半句情诗(3)
“放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用另一只手拨弄她的鬓发,语气有些委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尝试挣脱束缚没成功,索性反握住他的手腕,趁他没反应过来时用力把他拖走。
打开房门两个人一起挤进去,关门反锁。
商毓凝气喘吁吁瞪着他,额角沁出的汗泅湿了鬓发,弯弯曲曲粘在眼尾,衬得媚眼秋波愈发动人。
程澈再度倾身靠近,阴影将她压在门上,另只手替她揩了揩发卷。
“你给我松开!”她抬脚猛地踩上皮鞋。
“如果我说,不呢?”察觉她另一只手蠢蠢欲动,程澈一并捉住,“动不动就扇人巴掌可不是好习惯。”
“要你管?你谁啊你死皮赖脸多管闲事。”
“又装不认识?看来真对我念念不忘。”
他说着越靠越近,抬起她的脸,拇指抵着唇瓣摩挲,鼻尖轻一下重一下蹭她脸颊。
耳鬓厮磨间气温陡然升高,浓郁雪松香从他领口间源源不断蒸出,她略偏了偏头,理不直气也壮。
“我高中同学叫程煜澄,你是哪个?”
“三年前跟你登记结婚的又是哪个?”
……
“许先生你怎么上来了?”商毓凝抿唇笑。
“看你们一直没动静,找不到芦荟的话,香油也可以缓解烫伤的。咦?怎么不见程少爷?”许皓东张西望。
“他去洗手……”
“找我?”身后房门倏然打开,程澈气定神闲走出来。
衬衫领口敞开,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到手臂上去,唇角晕开一抹不同寻常的红。
和她的唇色一模一样。
站到她身边,熟稔地将领带往她面前递。
“你扯开的,你帮我系回去。”
作者有话说:
----------------------
下一本《听闻你被困春夜》[猫爪]
坦率热诚太阳花×慢热凉薄资本家,挂个极简文案:
垂暮之年,乔闻川推开窗,望着月光下爬满山墙的风车茉莉,想对嵌在对面窗子里的女孩这样讲述他的爱情:
“那个回荡着风铃声的春夜,歆蕴趴在你面前的窗台上,对我坦白说,她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我没有告诉她,其实她喜欢的人,是我。”
第2章 前夫
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商毓凝斜眼睨着灰蓝条纹领带,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某种程度上说,领带确实是她扯松的。
刚才在房间里,程澈捆着她双手,她急于脱身,提腿撞了下他最脆弱的部位,顺势推开了他,领带就是这时候被她扯松的。
只是扯松,没有扯开,更没有扒拉他衬衫领口。
至于唇角那抹红……她也不清楚。
显然许皓已经误会了,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飘来飘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没事。”程澈拉起商毓凝的手,兀自将领带往她手臂上缠,“我和毓凝就叙叙旧,许先生感兴趣可以留下旁听。”
“不了不了,我去楼下等。”许皓眼神复杂瞟她一眼,匆忙转身。
“不是……”商毓凝往前迈一步,领带缚着手臂轻轻一扯,被程澈拽回身边。
“怕他误会?”
“程煜澄你真的很无聊。”
她扯下领带随手丢地上,狠狠踩上几脚,拉开门进房间。
“我可以进来吗?”他假模假样敲门。
“我说不你可以滚吗?”她头也不回,拂开门帘一头扎进阳台。
折枝芦荟回来,程澈背对她静立于置物架旁,正仰起头看墙上挂的全家福。
“喏,芦荟。”
他恬不知耻伸出左手:“你帮我涂。”
她随意往桌上掷:“爱涂不涂。”
“商毓凝,你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他拾起芦荟,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剥外皮。
卸口红的手颤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她丢掉卸妆棉,重新选一支口红涂上。
过了两年多才想起来要解释,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年她把离婚申请执行书邮过去,他问都不问一句,显然把她当成露水情人。
现在再来纠缠,有什么意思?
商毓凝冷笑:“你想要什么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公主病,我就想要个满心满眼都是我,日日夜夜围着我转的人。你做不到,有的是备胎。”
话说完,室内一片冷寂。
她透过镜子打量他,程澈背靠墙壁,垂眸盯着烫伤的左手背,抓着一截芦荟慢慢涂抹。
他的手很好看,莹白细长,骨节分明,指尖弧度恰到好处。
她曾见过这双手弹钢琴的样子,也曾深刻感受过这几根手指的长度,以及附赠的空虚与满足。
喉咙忽地一紧,她咽了口唾沫,悄无声息收回目光。
补好妆往外走,程澈往门口一站堵住去路。
商毓凝停下等一会,看他没有让路的意思,于是侧身贴着门框,从他身边擦过去。
门不宽,一时间贴得很近,翘臀蹭过西装裤,隔着两层布料感受到他的体温。
她怔愣一瞬,拼命往门框靠,想避免和他触碰,程澈却将手背抵上门框,小腹就贴着他掌心蹭过去。
“那些备胎能有我好用?”
他略一低头,热气呼在耳后,嗓音低低的,像醇厚的烈酒,听得人心荡神迷,情不自禁忆起一些脸红心跳的场面。
商毓凝拂开他的手径直走开,鱼尾一拖一拖,高跟鞋敲击地板的余韵,像指尖压下琴键触发的低音,回荡在空落落的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