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艳骨(69)+番外
那种时时刻刻被人盘算的感觉很糟糕。
马车已经到了裴府。
姜妤起身要走,裴宵拉住了她,“你本就是我的夫人,我亲得、抱得、也睡得,只要我想,那都是天经地义!”
“你真的觉得……”天经地义吗?
姜妤的话到了嘴边,舌头打了个滚,“你想要,我就必须服从吗?”
他歪理总多又强势,这几天姜妤也没必要跟他口舌之争了。
马车还没停稳,姜妤径直跳了下去,差点崴了脚。
但她停也没停,回了寝房,锁了门。
如此闹一通也好,免得他晚上纠缠不休。
裴宵也跟了上来,碰了一鼻子灰。
“姜妤!以夫为纲,不是你们看的书上的道理吗?”
裴宵虽从小到大孤身一人,没有跟女子接触过,但书上的道理就是如此。
她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就爱死守这些破规矩吗?
他哪句话错了?
裴宵接连敲了敲门,没等到人回应,又折回了窗边。
姜妤正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见他过来,猛地关上窗户。
裴宵这次眼疾手快,将手卡在了窗户缝里。
木头窗户垂落下来,白皙的手背上,夹出了一道红痕。
姜妤死命压住窗户,他也不抽手,“你手断了,可别又怨怪别人!”
裴宵倒吸了口凉气,“你给我出来!裴家是没有夫纲了不成?”
先是乱跑,又想谋杀亲夫。
真真是欠教训!
姜妤才不理他。
反正早就把他得罪彻底了,多一点少一点没什么区别。
“你去书房睡!”
“睡什么书房?我偏要睡你。”
裴宵好不容易把她抓回来,是当摆设的吗?
“你最好是、现在就去、暖床,为夫、家法会轻点儿~”裴宵额头冒冷汗,疼得声音颤抖。
可姜妤还是抵着窗户,愣是跟他僵持……
两人的动静引来了老管家,“大人还没就寝啊?”
裴宵僵硬地“嗯”了一声,背靠在窗户上,负手而立,好掩盖自己被夹的手。
“夫人还在暖床!”裴宵故作镇定。
他可真敢想!
姜妤趁着他说话,把他的手丢了出去,彻底锁住了窗户。
姜妤满意了,刚要起身离开,却听窗外人又道:“也没那么快睡,夫人说今晚要把我夹断,得好一番折腾呢。”
!
姜妤一个激灵,掀开窗户,“你又说什么浑话?”
裴宵这人还要不要脸,跟老管家也胡说八道。
姜妤紧张地往外看了眼,老管家早就走远了,原是他自言自语。
姜妤松了口气,裴宵趁势半截身子趴进窗户里,晃了晃受伤的手,“夫人这不是要把我的手夹断吗?怎么就是浑话了?”
裴宵笑得漫不经心且厚颜无耻。
姜妤无言以对,撇过头懒得理他。
她最近甩脸子的频率真是越来越高了,裴宵疑惑道:“夫人,你有多久没读过《女德》了?”
姜妤无语凝噎,白了他一眼。
眼看又要开启新一轮的争吵,裴宵无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其他事为夫可以不计较,但妤儿,孟言卿和云贵妃并非什么良善之辈,宫里危险得很,你何必执着?”
“裴大人自己呢?”姜妤反问。
能去宫里强行偷人,就算得良善吗?
他说宫里危险,裴府到处都是监视她的人,难道就不是群狼环伺吗?
“倔!和你说什么都不信。”裴宵叹了口气。
不过,今夜把姜妤捆回来了,裴宵心情很不错,也断没有再把人气走的道理。
裴宵也不再多说了,取了桌上一方杏色手帕,不紧不慢靠在窗边包扎伤口。
姜妤刚下手挺狠的,白皙的右手上淤痕特别狰狞,看着都头皮发麻。
但他仿佛不知道疼是什么,竟对着月光把玩起她那方锦帕。
姜妤娥眉蹙起,“我用它擦过汗的。”
“我又不嫌弃。”裴宵将它绕在手背上,轻嗅了嗅,扯唇轻笑。
这个人怎么这么怪癖啊?
说他讲究吧,别人的汗他也不在意。
说他不讲究吧,平日衣服上落点灰尘他都要一拍再拍。
姜妤不懂他,转身去收拾行李了。
她入宫一趟,云贵妃赏了不少东西,都一并带回来了。
不过,裴宵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熟悉的食盒。
此食盒不就是他在芦苇丛边,看到丫鬟送去给姜妤的么?
“怎么还带了桃花酥回来?”裴宵问。
姜妤摇了摇头,她没仔细看,反正送的东西一股脑带回来了。
裴宵的目光仍一瞬不瞬盯着那盘粉色的糕点。
没想到长平郡主人没了,脏东西还阴魂不散!
裴宵挑了下下巴,“好吃吗?”
他本意是想确认一下姜妤有没有吃过那盘桃花酥。
可配上他独立于窗外吹冷风的身影,显得可怜兮兮的。
姜妤只当他饿了,“你要吃就吃!”
反正姜妤也不爱吃桃花酥,正愁不知如何处置这些赏赐。
喂狗也行,堵住他的嘴,总比听他舌灿莲花、信口开河来得好。
她把桃花酥放到了窗户边的桌上。
淡淡的香味勾人欲望。
裴宵不置可否笑了笑,确认道:“你确定让我吃这东西?”
第61章 妤儿可真的会让我死?
这个人怎么吃盘糕点都疑神疑鬼、话里有话的?
糕点拿回来的时候,姜妤用银针检查过,没毒的。
“吃吧,毒死裴大人,我负责。”
“你要对为夫负责?”裴宵低声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