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炸鸡店(49)
“明白!”
“然后,”
林霄的视线转向赵黑椒,
“赵先生,劳烦你做一批竹牌。分四色:粉、红、深红、黑。
分别对应四等辣度。牌面只刻辣度等级名字,不标具体。
做四个签筒,混在一起!”
“盲盒辣度?”
谢金勺有点懵,
“抽到啥是啥?”
“正是!”
林霄斩钉截铁,
“三文钱一碗杂粮粥,附赠一次抽签机会!
抽到什么辣度,就给你加什么辣酱!抽中‘地狱熔岩’者,粥钱全免,再送‘鸡你太美’竹牌一块!
运气好,三文钱吃顿狠的!
运气不好……嘿嘿,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
一日后。
“霹雳辣魂粥!三文钱一碗,管饱!
抽签定辣度,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抽中‘地狱熔岩’,白吃还送牌!”谢金勺的破锣嗓子再次响彻街头,这次吆喝的内容充满了噱头与一丝江湖赌徒般的刺激。
经历了前日“疯婆抢粥”事件,加上铺子关门一天销毁问题冻鸡,本就引人注目。这“盲盒辣度”的新玩法一出,瞬间点燃了沉寂的街道!
“啥?抽签定辣度?还有白吃的?”
“走走走,去看看!三文钱又不贵!”
“听说那辣酱是之前炸鸡的秘方做的,香得很!”
队伍再次排起。人们好奇地看着那四个神秘的签筒,议论纷纷。
大部分抽中的是粉色的“娇羞雏菊”和红色的“热情舞娘”,加了辣酱的杂粮粥虽然用料普通,但那独特的辛香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吃得人额头冒汗,大呼过瘾。
“好!够劲!这‘热情舞娘’带劲儿!”
一个码头力夫抹着汗,意犹未尽。
“这‘娇羞雏菊’真不错,微微辣,提香又不烧心,我家娘子肯定喜欢!”
一个书生斯斯文文地吃着。
气氛逐渐热烈。就在这时,签筒前响起一个洪钟般的大嗓门:
“让开让开!老子来试试手气!”
一个身高八尺、浑身腱子肉、胸口纹着下山猛虎的壮汉挤到前面,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伸进签筒,看也不看,猛地抽出一支!
竹签顶端,赫然是浓墨般的漆黑!
“哗——!”
人群瞬间炸锅!
“黑签!地狱熔岩!”
“老天爷!真有人抽中了!”
“快看!是城西铁匠铺的张铁牛!他可是出了名的能吃辣!”
张铁牛看着手里的黑签,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天助俺也!白吃!还送牌!”
他得意洋洋地把黑签拍在谢金勺面前,
“老板,赶紧的!给俺上那‘地狱熔岩’!让俺尝尝啥叫灵魂出窍!”
苏香辣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个特制的小勺,从一个单独的小瓦罐里,小心翼翼地舀出半勺粘稠得近乎膏状、颜色深红近黑的辣酱。
那辣酱一暴露在空气中,一股极其霸道、仿佛带着硫磺硝烟味的刺激气息就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个食客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后退。
苏香辣将这半勺“地狱熔岩”,均匀地拌进一大碗滚烫浓稠的杂粮粥里。
原本其貌不扬的粥,瞬间被染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热气蒸腾中,那股刺激性的气味更加浓烈。
张铁牛毫不在意,在众人屏息注视下,端起碗,豪气干云地大喝一声:“看俺的!”随即猛地扒了一大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铁牛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圆,眼白迅速爬满血丝!
脸颊、脖子、乃至裸露的胸膛,像被泼了滚烫的朱砂,瞬间变得通红!
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唰”地就冒了出来!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白色的热气疯狂地从他口鼻中喷出!
那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竟然真的凝成了淡淡的白色雾气,远远看去,活像他嘴里在喷火!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喷……喷火了?!”
“我的娘哎,这得有多辣!”
“铁牛哥!铁牛哥你没事吧?!”
张铁牛猛地丢掉粥碗(粗陶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铺子前不大的空地上疯狂地转圈、跺脚!
每一次沉重的跺脚,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他张开嘴,似乎想吼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喷出的白色热气越来越浓!
这场面既惊悚又带着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一个彪形大汉,因为半勺辣酱,当街表演“喷火”和“蛮牛狂舞”。
足足折腾了一盏茶功夫,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辣意才稍稍退去一点。
张铁牛终于停下了疯狂的转圈,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虚脱般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真的刚从地狱熔岩里爬出来。
“水……水……”他嘶哑着嗓子,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立刻有人递上凉水。张铁牛抢过来“咕咚咕咚”猛灌,喝干一桶才缓过一口气。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奇异的亢奋?
“娘……娘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生理性泪水,声音依旧嘶哑,却猛地竖起大拇指,对着苏香辣和林霄的方向,用尽力气吼道:
“够劲!真他娘的够劲!过瘾!这牌子,俺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