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炸鸡店(50)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过谢金勺递来的那块刻着“鸡你太美”的竹牌,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然后摇摇晃晃、心满意足又脚步虚浮地走了。
这场面太过震撼!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看见没!真汉子!这才叫吃辣!”
“三文钱就能看场大戏!值了!”
“老板!给我来一碗!我也要抽签!”
“我要挑战‘地狱熔岩’!”
“霹雳辣魂粥”和“盲盒辣度”彻底火了!
抽签的刺激,未知的挑战,加上张铁牛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表演”,让小小的铺子前门庭若市,铜钱的叮当声再次密集如雨。
谢金勺笑得合不拢嘴,收钱收到手软。危机似乎被这火辣的场面暂时掩盖了过去。
林霄站在后门帘子旁,冷静地观察着前铺的喧嚣。
他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的书生。
这书生也买了一碗粥,抽中的是红色的“热情舞娘”。
他斯斯文文地吃着,刚开始还颇为享受那椒香,但吃着吃着,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拿勺子的手似乎有些不稳,几次差点把粥洒出来。
他放下勺子,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解开一点衣领,似乎觉得有些气闷。
林霄眼神微凝。
这书生的异常很细微,混杂在喧嚣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就在这时,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哭嚎!
“没天理啊!姓林的!你断我们活路!还打伤我们的人!”
“出来!赔钱!给我们破碗堂一个说法!”
“长老!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只见昨日那几个乞丐,此刻正簇拥着一个同样衣衫褴褛、但拄着一根油亮竹棍、神情阴鸷的老乞丐。
他们抬着一块破门板,门板上躺着的,赫然是昨日那个向谢金勺讨粥底不成的小乞丐!
那小乞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条瘦弱的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断了!
那阴鸷老乞丐,正是破碗堂的长老“赖皮蛇”陈九。
他用竹棍重重杵地,发出刺耳的“笃笃”声,尖利的声音穿透喧闹:
“林霄!滚出来!你铺子的粥害得我破碗堂弟子摔断腿!
今日不赔个百八十两汤药费,砸了你这黑店!”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乞丐。
谢金勺脸上的笑容僵住,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林霄眉头紧锁,正要上前。
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角落里那个青衫书生,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
他手中的粥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脖子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疹!
他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动,双眼翻白,口角溢出白沫!
“啊——!”
尖叫声再次划破刚刚因乞丐闹事而安静下来的空气。
谢金勺看着倒地的书生,又看看门口抬着伤者、气势汹汹的乞丐帮,眼前一黑,发出绝望的哀嚎:
“老……老天爷啊!这……这又是什么幺蛾子!”
第24章 (4)古代也有黄牛?
铺子里瞬间乱成一锅滚开的“地狱熔岩粥”!
一边是青衫书生倒地抽搐、口吐白沫、脖子上红疹密布,生死不知;另一边是破碗堂长老陈九带着一帮乞丐抬着断腿小乞丐堵门叫骂,气势汹汹;
中间是惊恐躲避、议论纷纷的食客。谢金勺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撒满粥水的门槛上,哭丧着脸哀嚎:
“完了完了!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银子没赚着,官司倒要惹一身!”
“慌什么!”
林霄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两个危机点。
“苏三妹!救人!”
林霄指向倒地的书生。
苏香辣早已化作一道紫影掠至书生身边,纤指翻飞,数枚银针精准刺入书生颈侧、胸口几处大穴,稳住其剧烈抽搐。
她又迅速从腰间一个小巧的紫皮囊中倒出一粒碧绿药丸,捏开书生紧咬的牙关塞了进去。书生的抽搐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喉咙里可怕的“咯咯”声停了。
“赵先生,劳烦照看前堂,稳住局面!”
林霄语速极快。
赵黑椒无声地点点头,墨色瞳孔扫过混乱的现场,膝上的紫檀算盘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无形的气场如同潮水悄然铺开,竟让喧嚣嘈杂的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几分,带着一丝茫然和敬畏看着这个盘膝而坐、面无表情的账房先生。
林霄自己则大步流星,迎着那群叫嚣的乞丐,走向门口拄着竹棍、一脸阴鸷的长老陈九。
“陈长老,好大的威风。”
林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陈九浑浊的三角眼,
“你说我铺子的粥害得你弟子摔断了腿?”
“正是!”
陈九被林霄的目光刺得心头一跳,随即梗着脖子,用竹棍重重杵地,指向门板上昏迷的小乞丐,
“昨日他不过是饿极了,想讨口你们倒掉的涮锅水,就被你们的人恶语相向,推搡驱赶!
可怜他年幼体弱,慌不择路,这才摔断了腿!
姓林的,你铺子心黑手辣,断我破碗堂兄弟活路,今日若不给个交代,砸了你这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