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炸鸡店(68)
显然是刚才开匣时,谢金勺手上沾着的后厨油污,蹭了上去!
“还有这味道!”谢玉麟将金饼凑到鼻子下,夸张地嗅了嗅,随即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仿佛捏着的不是金子而是茅坑里的石头,“
一股子炸鸡铺的劣质油烟臭!腌臜透了!
真正的传世金饼,岂会沾染这等下贱污秽?
分明是后造的赝品!故意做旧!想用这腌臜玩意儿糊弄翡翠宫?
三弟,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想拉着整个谢家给你陪葬?!”
“轰!”
谢玉麟的话,如同惊雷劈在谢金勺头顶!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作一片死灰。
是啊…翡翠宫…三公主…她连鸡皮脆片够不够酥都要计较,这沾着鸡油脆屑的“脏”金子…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头顶那根象征“希望”的鸡毛掸子也彻底歪倒下来。
“不…不是赝品…是祖宗传的…”
他嘴唇哆嗦着,绝望地喃喃,试图去抢谢玉麟手中的金饼。
“滚开!腌臜东西!”
谢玉麟嫌恶地一脚踢开他,高高举起那块沾着鸡油的金饼,对着所有伙计和闻声赶来的街坊,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都看清楚!安宁侯谢金勺!穷途末路!
不惜挖祖坟,拿这沾满炸鸡油污的赝品金饼,妄图欺瞒天家!
其心可诛!其行当诛!这等腌臜下贱、弄虚作假的赝品铺子,就该一把火烧个干净!”
“赝品铺子!”
“腌臜玩意儿!”
“欺君之罪!”
谢玉麟带来的健仆立刻跟着鼓噪起来,污言秽语如同冰雹砸向面无人色的谢金勺。
就在这污蔑的声浪达到顶点,谢金勺彻底崩溃,谢玉麟志得意满要将那“污秽”的金饼狠狠掷于地上践踏之时——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被激怒的雌豹,猛地从林霄身边冲出!
是苏香辣!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在谢玉麟即将脱手的刹那,狠狠撞了上去!
“砰!”
谢玉麟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手中那块沾着鸡油的金饼脱手飞出!
苏香辣根本不顾自己是否摔倒,纤细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以一个近乎狼狈却异常精准的鱼跃前扑姿势,双臂大张,如同守护雏鸟的母禽,在众目睽睽之下——
重重地扑倒在地,用整个身体,死死地压在了那块即将落地的“腌臜”金饼之上!
尘土飞扬。她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金饼的紫衣少女。
谢玉麟站稳身形,惊怒交加,指着苏香辣尖声斥骂:“贱婢!你找死!竟敢护着这赝品污物!”
苏香辣缓缓抬起头,沾着泥土的脸上毫无惧色。
那双奇异的紫瞳,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住谢玉麟,竟让他心头莫名一悸。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执拗:
“你…懂什么!这…不是赝品!”
她的双手,死死地扣在身下的金饼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触碰到那凝固的鸡油污渍的瞬间——
异变陡生!
谁也没有注意到,苏香辣那深紫色的瞳孔深处,一抹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幽暗紫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倏然闪过!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与此同时,被她压在身下的那块金饼,沾染鸡油污渍的边缘,一个极其微小、被油污覆盖了大半的……
扭曲的“酉”字印记……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仿佛被那微弱的紫光激活了一瞬,闪过一丝同样幽暗、光泽!
第33章 (2)鸡魂粉
谢玉麟那句“赝品铺子”的尖利余音,毒蛇般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苏香辣扑倒在地,后背紧贴着坚硬的地面,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身下金饼那若有若无的金属锈味,直冲鼻腔。
更浓烈的,是那块金饼边缘沾着的、早已凝固却依旧顽固的黄澄澄鸡油,以及嵌在油渍里几粒微小的炸鸡脆渣散发出的油腻香气。
这味道本该是“鸡你太美”赖以生存的烟火气,此刻却成了足以致命的毒药,死死黏在祖宗留下的金饼上,成了谢玉麟口中“腌臜污秽”的铁证。
谢玉麟惊怒交加的斥骂还在头顶炸响:
“贱婢!你找死!竟敢护着这赝品污物!”他抬脚就要踹向苏香辣蜷缩的身体。
就在那鹿皮靴尖即将落下之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声无息地搭在了谢玉麟抬起的小臂上。
那手看似随意,力道却如铁钳,瞬间锁死了谢玉麟的动作,让他动弹不得。
谢玉麟愕然转头,对上林霄深潭般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仿佛在注视一件死物。
“谢大公子,”
林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东西,是真是假,不是靠嘴皮子定论。翡翠宫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耽误了时辰,这‘赝品铺子’的罪过,你担,还是谢家担?”
“翡翠宫”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谢玉麟心头。
他脸上的惊怒瞬间被更深的忌惮取代,猛地抽回手臂,踉跄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终究没敢再动脚。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地上护着金饼的苏香辣,又扫过林霄,最后死死盯住那装着金饼的铜匣,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