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407)
坏了坏了,白朝驹慌忙翻找着手帕。可方才为了服侍他入寝,刘一浪早已给他换好了亵衣,亵衣里可没有手帕。
白朝驹只好蹑手蹑脚的转过身,想装作无事发生,悄悄离开。
他摸着墙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栓,走出去,回头正欲关门,正巧对上了一双圆圆的眼睛。
公冶明不知何时起了床,悄无声息跟在他屁股后头。
白朝驹被吓得浑身一颤,酒也醒了大半,嘴角嗫嚅这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你找我有事?”公冶明疑惑地眨了下眼睛,眼皮上还粘着饭粒。
还好他是个傻子,没发现什么异常。
“来,你先跟我过来,我给你洗洗脸。”白朝驹笑得一脸慈祥,拉起他的手,往自己屋里走。
这一路他走得东倒西歪,公冶明一边被他拽着,一边想着办法扶住他。
白朝驹在屋里找了块洗脸巾,放在面盆里打湿,仔仔细细地给公冶明擦脸。
擦得面前的人脸都红了,白朝驹又凑过去闻了闻,确认没留下酸酸的味道,才终于放下洗脸巾。
“好了,你可以接着睡了。”白朝驹道。
公冶明点了点头,往白朝驹的床上爬去。
“不是睡这儿。”白朝驹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劝说道:
“我是太子,和你睡在一起多少有些奇怪。再加上明日得早起行路,得休息好了才行。”
“但我想在这儿睡。”公冶明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好好好。”白朝驹叹了口气,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扶墙出去,埋着头走进隔壁房间,往温度尚存的被窝钻去。
一躺下来,酸酸的味道止不住地往鼻子里窜。
难怪他非要睡在我的床上,原来是我把他的床弄脏了。白朝驹这才明白公冶明非要钻自己床铺的原委,可是推辞的话已经出口,他很难拉下脸回去。
在散发着怪味的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他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心想隔壁的人一定已经睡着,便从床上爬起,缓缓往隔壁屋子走去。
屋里夜色尚浓,他蹑手蹑脚地爬到公冶明身边,轻手轻脚地躺下。
床上的人忽地动了,白朝驹慌忙伸着脚往地上探,企图逃跑。
还没来得及跑,公冶明便伸出手,搂住了他。
白朝驹赶紧解释道:“我还是想和你一起睡。”他厚着脸皮,说着甜言蜜语。
“我也是,想和你睡在这张床上。”公冶明小声道。
好像有点不对劲,莫非那张床不是我弄脏的?白朝驹心里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
俩人很有默契闭口不言方才的事,相互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223章 他乡遇故知·下 公主驾到!
江夏于洪广, 就如临安于永江,都是一省提督所在的地方,离桃山卫倒不远, 约莫两百里。
白朝驹坐在孟茂给他们安排的马车里,行进了江夏城的大门。
公冶明坐在他身侧,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 罕见的有几分紧张。
“别害怕, 咱们昨天都这么丢人了,不也成了嘛。”白朝驹安慰他道。
马车停在了提督府前,孟茂先行下车,和提督府的管事寒暄几句, 遂带一众人走进提督府中。
梁曲将公冶明请进书房洽谈, 白朝驹就同其余人一同坐在大堂里等待。
眼看场面有些安静,刘一浪开口道:“孟将军还不知道吧,三年前碧螺湖剿匪,太子殿下也在场。”
“还有此事?”孟茂惊讶道。
“是啊,当时他隐姓埋名,大伙儿也不知道他是太子殿下,他还给咱们出了不少主意呢。现在想来, 太子殿下真是体恤民情, 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上。”
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白朝驹惭愧地笑道:“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倒是公冶将军出的力更大。”
“梁将军应当也记得你,若是看在那些事情的面子上,或许他真愿意帮你进京。”刘一浪道。
孟茂想了想,问道:“太子殿下在三年前就认识杨将军吗?”
不好,再说下去就要穿帮了。三年之前我确实认识杨坚, 可那时候他还是堂堂永江提督军务总兵官,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怎么可能帮我谋反?
白朝驹点了点头,赶忙岔开话题道:“我当时是受了姑姑的庇护,你们应当认识她,就是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确实是个人物。”孟茂很“配合”地接过他的话茬,“当年她凭一己之力,从茫茫江湖中找回失踪十年的广顺帝,又靠雷神殿祭天大典一事助他重返帝位,我也很佩服她。”
“姑姑也不是凭一己之力,我在背后帮了不少忙呢,救出父皇也是,雷神殿祭天大典也是。”白朝驹洋洋得意道。
“说起平阳公主,我刚刚还听说了她来江夏的消息,没准就是到这提督府来,你能和她团聚了!”刘一浪道。
什么?白朝驹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她真到了江夏?”他颤声问道。
刘一浪和孟茂只当是他激动心切,没想到他担忧的是身份暴露的事。陆歌平对他的来历了如指掌,也知道太子之死的原委,若是叫她出现在这里,假扮太子的谎话就会被彻底揭穿,他也没法演下去了。
刘一浪还在笑道:“是啊,你都没发觉,江夏城今日特别整洁,连街上的叫花子也少了很多吗?方才我们进城的时候,官兵都说了,梁将军命他们各个穿戴整齐,恭迎公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