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招了,我真不是万人迷/为什么加班狂魔也能成为万人迷啊(32)+番外
有时候,慕泽见了好笑,就会当面抢走那把老枪,然后看着维纳德惊慌失措地满营地找他的枪。
明明他就站在他的面前,却总是学不会向罪魁祸首问罪。
在又一次例行的外围巡逻清理后,慕泽靠在断墙边休息。
维纳德安静地窝在不远处,那双苍蓝的眼眸依旧紧紧追随着他。
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慢吞吞地走过来,摊开粗糙宽大的手掌。
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物件,一枚样式极其古老、边缘磨损得光滑、甚至带着点锈迹的战术扣。
显然是从废弃工厂的某个角落翻找出来的。
雌虫什么也没说,只是固执地将手伸向慕泽,苍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献上的是稀世珍宝。
这大概是他混沌世界里,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
慕泽的目光落在那枚不起眼的战术扣上,又抬眼看着维纳德脸上那混杂着紧张和期盼的懵懂神情。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他没有去接那枚扣子。
反而,慕泽向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拈起了那枚冰冷的战术扣。
在维纳德茫然的目光中,慕泽微微前倾,动作精准而利落地,将战术扣别在了维纳德胸前那件破烂军装唯一还算完好的口袋边缘。
金属扣紧布料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我用不上这个。”慕泽直起身,金眸中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看着维纳德下意识地低头,手指轻轻碰触着胸前那枚多出来的、带着慕泽指尖温度的旧扣子。
接着,慕泽的手伸向维纳德一直紧握着的老式火武器。
维纳德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手指下意识地收拢,但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任由慕泽将那把破枪拿走。
“不过,”慕泽掂量了一下手中锈迹斑斑的废铁,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可以拿这把破枪跟我换。下次…”
他顿了顿,迎着维纳德重新抬起的、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亮光的苍蓝眼眸,嘴角勾起一个很淡、却足以让维纳德铭记很久的弧度。
“我给你弄把更好的。”
维纳德怔怔地看着慕泽转身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枚在废墟微光下显得格外突兀的旧战术扣。
粗糙的指尖再次抚上冰冷的金属,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暖意,笨拙地穿透了混沌的迷雾,悄然烙在了他荒芜的心底。
他不懂什么是更好的,但他记住了换,记住了下次。
他紧紧握住空空如也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把破枪粗糙的握把触感,然后,迈开脚步,再次沉默而坚定地跟了上去。
这次,他的目光不仅落在慕泽的后脑勺,更时不时地,会偷偷瞥一眼自己胸前那枚小小的、闪亮的“勋章”。
第26章 虫族上将(二十三)
慕泽没有多做停留。
他无视了那些投射过来的复杂目光,步伐沉稳地走向出口。
凯恩与厄斐霍斯紧随其后,前者银灰色的眼眸锐利,周身无形的煞气尚未完全收敛,让靠近的议员们下意识地退避。
而后者则抱着他的加密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碧绿的眼眸却在虫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有趣的目标。
经过雄保局代表席时,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对着那位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首席代表,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近乎挑衅的笑容。
气得雄虫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议会大厅侧门,步入通往专用停车坪的、相对安静的弧形回廊时,一个身影如同沉默的山岳,挡在了前方必经之路上。
维纳德·马格。
他独自一虫,没有带任何随从。
金色的发丝在廊顶模拟天光下显得有些暗淡,苍蓝色的眼眸宛如浓雾笼罩,看不清情绪,唯有紧抿的薄唇泄露了几分心绪。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光线,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凯恩的脚步瞬间顿住,右手无声地滑向腰间的配枪握把。
厄斐霍斯也收敛了嬉笑,碧眼眯起,带着审视打量着这位第一军区的掌权者。
慕泽停下脚步,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维纳德的视线。回廊里一时只剩下远处大厅传来的模糊喧嚣。
“马格上将。”
慕泽声音沉稳,只是一个称呼。
维纳德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凝聚某种力量。他苍蓝色的目光扫过凯恩和厄斐霍斯,最后牢牢锁定在慕泽脸上。
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特意省略了军衔和客套。
“这场风暴不会轻易平息。”
维纳德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第一军区的立场,你已知晓,但立场协调,需要更…具体的沟通。”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有近在咫尺的慕泽三虫能清晰听到:“明晚,20:00。旧港灯塔,顶层安全屋。只你,和我。”
旧港灯塔,那是帝星一个早已废弃的、位于旧工业区的信号塔,如今被某些势力用作秘密接头点。
位置隐蔽,结构复杂,易守难攻。
维纳德选择这个地方,其私密性和潜在的风险性不言而喻。
维纳德说完,苍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慕泽,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冰封的表象。
他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又似乎在传递一个远超言语的、沉重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