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怕硬,傅少的黑月光(166)+番外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傅景深如今已经彻底掌控傅氏,又要与刘家大小姐结婚了。总不至于在即将新婚之际,还背着未婚妻,执着于自己这个“逃走的前男友”吧?
他应该……安全了。
这个想法像是一剂安慰剂,注入他忐忑的心里。
顾惜反复思量,觉得逻辑上说得通。傅景深是偏执疯狂,但他更是精于算计的商人,权衡利弊是他的本能。在即将联姻的这个当口,他不可能再节外生枝。
“好,我去。”
挂断电话,顾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办公室笼罩在寂静里,只有指尖偶尔划过平板屏幕的细微声响。
屏幕上是顾惜在E市生活的照片。
取外卖时低垂的侧脸,站在公寓阳台眺望时单薄的背影,甚至是他去附近超市采购在货架前犹豫的瞬间。
秦星回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的表哥。终于忍不住开口:“既然都知道位置,为什么不直接带回来?”
傅景深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还不到时候。”
秦星回皱眉:“让他继续在外面?”
傅景深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让他再肆意一段时间。”
秦星回不能理解:“他在外面多一天,就多一分不确定。”
傅景深嘴角有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希望需要时间酝酿。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他现在觉得安全,觉得自由。这种感觉很好。”他顿了顿,“很好。只有这样,等到一切消失时,落差才会更彻底。”
秦星回想起刚收到的另一条信息。“他还打算回A市参加同学会。”他语气里带上不屑,“他有什么资格去?一个……”他话没说完。
“星回。”傅景深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秦星回瞬间噤声。
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
傅景深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仿佛刚才的对话无关紧要。“他名下的资产,处理得怎么样了。”
秦星回收敛情绪,汇报道:“按照您的意思,能查到的,都已经通过不同渠道,无偿捐赠了。他现在手上流通的资金很少。”
傅景深翻动文件的手停都没停。
秦星回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顾惜……他会无偿捐献?我不信。他那种人……”
“他做了。”傅景深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陈述一个事实。
秦星回沉默片刻,试图理解这不符合顾惜行为逻辑的举动。“他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撇清关系?或者博取同情?”
傅景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合上文件,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城市的轮廓在他眼底铺开。
“傅景廉最近在做什么。”他换了话题。
秦星回立刻回答:“他一直在线上和顾惜保持联系。他提议集团在E市开设分公司,由他负责。理由是开拓市场,但很明显,他是想借机靠近顾惜。”
傅景深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秦星回补充道。
傅景深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秦星回身上。
“盯着他。”傅景深说,“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秦星回点头:“明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顾惜去同学会……”
傅景深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让他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意图。
秦星回不再多问。
现在的放任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表哥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抓回。他要的是彻底碾碎顾惜刚刚重建起来的安全感和希望。
第138章 他的猎物试图放下
顾惜站在纪辰旁边。
“说实话,我现在还有点紧张。”纪辰忽然开口,手指弹了弹西装裤上不存在的灰尘,“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顾惜侧头看他。
纪辰的侧脸线条比大学时硬朗了些,但眉眼间那点不确定,倒和当年那个因为失恋在宿舍楼下喝得烂醉的毛头小子重叠了。
“谁?”顾惜问,其实心里有数。
“就……xx。”纪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
“那个当初给你戴了顶醒目绿帽的女人?”顾惜的声音很平,“来不来,重要吗?反正当年出轨的人是她。”
这话直白得近乎刻薄。
纪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紧张似乎被这句话冲散了些。“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他叹了口气,“是啊,是她不忠。可那时候,我是真难受。觉得自己差劲透了,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她才……”
他的话没说完,但顾惜懂。
那种被全盘否定的痛苦,不仅仅源于失去,更源于自我价值的崩塌。
“我颓废了挺久,”纪辰继续说着,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老故事,“觉得天都塌了。工作也没心思找,天天打游戏,熬夜,抽烟抽得肺都要咳出来。”
电梯“叮”一声,到了他们聚会的楼层。
门缓缓打开,外面隐约传来喧闹的人声和音乐声。
纪辰转过头看着顾惜,语气带点释然:“但现在想想,挺傻的。过了这么多年,再大的伤口,也结痂了。偶尔摸到,知道那里有过一道疤,但已经不疼了。她来不来,确实无所谓了。见了面,大概也就是点点头,说句‘好久不见’罢了。”
顾惜跟在他身后。
纪辰放下了。因为时间。
时间冲刷了背叛的痛苦,磨平了不甘的棱角,最终将一段激烈的爱恨情仇,沉淀为记忆中一个模糊的符号。
顾惜走进喧嚣的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