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怕硬,傅少的黑月光(49)+番外
顾惜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从小到大,从一个人见人夸的乖孩子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纨绔子弟,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谁都怪不了。
在滚烫的噩梦中,他看见了傅景深——或者说,是初中时代的傅景深。
那时的傅景深只是个沉默寡言的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总是独来独往,几近透明。
若不是当时顾惜正在追的女生表示喜欢傅景深,顾惜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弟。
“就他?”顾惜记得自己当时嗤之以鼻,对着身边那群跟班夸张地大笑,“一个书呆子?她是不是眼睛瞎了?”
那天下午,顾惜本来只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离滚远点。但傅景深那双眼睛让人不寒而栗,他没有丝毫恐惧,甚至带着轻蔑。
这彻底激怒了顾惜。
傅景深被他们打的很惨,临走的时候,地上的少年已经无法动弹。
事后顾惜才感到后怕。傅景深母亲报了警,顾惜第一次进了警察局。
他吓得浑身发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果然,顾崇州赶来时脸色铁青,但在警察面前还是护住了儿子。
“小孩子打架,没必要闹这么大吧?”顾崇州对警察说,同时暗示自己的律师会处理一切。
最终,顾家赔了一大笔钱,傅景深家人撤了案。
顾惜的那些“兄弟”却没那么幸运,都被留了案底,以后难找工作。
离开警察局时,顾崇州冷冷地对儿子说:“收拾东西,我们去A市。”
顾惜删除了手机里所有殴打傅景深的视频,确认一切证据都消失后,跟着父亲离开了C市。
他以为这就是结局,一个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在A市,顾惜上了国际高中,认识了新的富二代朋友。
夜店和高级会所成了他们的第二个家。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在一家高级会所看上了一个清秀的男服务生。
对方百般拒绝,但顾惜还是借着酒劲,在朋友的怂恿下给那男孩下了药。
事后,他扔给那男孩几十万,轻描淡写地解决了问题。男孩拿着钱,再也没有出现过。
二十出头时,他看上了一个刚结婚的少妇。
对方丈夫找上门理论,被顾惜叫人打得半死。
最后依然是顾家的钱和律师摆平了一切,那对夫妻后来离开了A市,不知所踪。
在顾惜的认知里,钱和权能解决一切问题。他从未想过报应会找上门来,更没想到报复他的人会是傅景深。
“水...”顾惜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高烧让他口渴难耐。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傅景深——或者说徐朝阳缓缓走下台阶,手里端着一杯水。
“很难受?”
顾惜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中,他看见傅景深弯下身,将那杯水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却没有递到他手中。
这些天他一直忍辱负重,而今天的高烧下,他无力再做伪装,积压许久的情绪爆发。
“傅...傅景深...”顾惜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景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我想怎么样?顾少爷,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抚过顾惜滚烫的额头,引起一阵战栗。
“你发烧了,四十度。”傅景深平静地陈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昨晚故意关掉了暖气,打开了通风系统。”
顾惜瞪大了眼睛:“你...你故意的...”
“当然。”傅景深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顾惜耳畔,语气却冷得刺骨,“驯服野兽的第一步,就是先让它虚弱到无力反抗。”
顾惜想挣扎,但高烧让他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景深拿起那杯水,在他面前缓缓倾斜——
清澈的水流倒在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渴吗?”傅景深问,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去你妈的!”顾惜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声音却嘶哑得可怜。
傅景深不怒反笑:“很好,还是那个顾惜。记得你当年是怎么对我的吗?”
顾惜闭上眼,不愿面对这一切。但傅景深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你带着五个人,在校外那条小巷里堵住我。”傅景深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骂我,打我,还拍视频。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顾惜摇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我...我不记得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顾惜确实说过这句话。当时傅景深始终没有求饶,即使被打得遍体鳞伤,也只是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我当时没有求你,所以你没有放过我。”傅景深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顾惜,“现在,我也不会放过你。”
顾惜感到一阵恐慌:“你到底想怎么样?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傅景深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诡异而恐怖。
“钱?顾惜,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穷学生吗?”他弯下腰,扯开自己的衬衫领口,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这疤是你当年留下的。知道我躺在医院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顾惜惊恐地看着那道伤疤,他从未意识到那次殴打造成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我在想,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傅景深的眼神阴冷如毒蛇,“所以我改了名字,一步步爬上今天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能够接近你,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