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怕硬,傅少的黑月光(50)+番外
顾惜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恐惧。
“你...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傅景深平静地承认,“从被你毁掉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似乎要离开。顾惜看着地上那滩水,喉咙干得发痛。
“等等...”顾惜虚弱地叫住他,“水...给我水...”
傅景深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求我。”
顾惜咬紧牙关。他从未如此屈辱过,但身体的痛苦最终战胜了骄傲。
“求...求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傅景深这才转身,拿出一个小瓶装水,拧开瓶盖,递到顾惜唇边。
顾惜贪婪地喝着水,从未觉得普通的水如此甘甜。喝完水,他稍微恢复了些力气,抬头看着傅景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初中那件事?”
傅景深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郁:“那件事?你管那叫‘那件事’?顾惜,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人生?”
顾惜震惊地看着傅景深,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我...我不知道...”他喃喃道。
“你当然不知道!”傅景深突然暴怒,一把抓起顾惜的衣领,“你们这些人渣,玩够了就一走了之,根本不在乎毁了别人的人生!”
顾惜被他拽得生疼,却无力反抗。
“对不起...”他低声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道歉。
傅景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一切?”
他松开顾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恢复了冷静的外表。
“顾惜。”傅景深走向门口,“你要为你过去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门在顾惜面前缓缓关上,地下室再次陷入黑暗。
高烧和疲惫让他逐渐失去意识,在最后的清醒时刻,顾惜突然想起了那个被他下药侵犯的男服务生,那个被他打得半死的丈夫,以及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
“报应...”他喃喃自语,终于闭上了眼睛。
而在门外,傅景深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复杂难辨。报复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虚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把退烧药和食物送进去,别让他死了。”
挂断电话后,傅景深深吸一口烟,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场报复,到底是谁在折磨谁?他也不知道答案。
第41章 蓄谋已久
服下退烧药 ,顾惜的意识陷入深深的睡眠。在高热退去的安宁里,他做了一个漫长而清晰的梦。
梦里的他十八岁,站在一栋陌生的别墅铁门外,手里紧握着母亲寄来的新地址。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来到母亲再婚后的新家。
透过铁艺栏杆的缝隙,他看见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奔跑,身后跟着一个神色紧张的保姆。
“小少爷,慢点跑,别摔着了!”
阳光洒在男孩欢笑的脸上,那笑容纯粹而灿烂,刺痛了顾惜的眼睛。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曾这样无忧无虑地奔跑,身后是母亲温柔的目光和父亲宽厚的笑声。
男孩跑累了,扑向花园躺椅上的女人。
顾惜的呼吸一滞。
那是他的母亲林婉,但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已然不同。她脸上带着顾惜久违的温柔笑意,伸手将男孩搂入怀中,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妈妈,我渴了。”男孩撒娇道。
“去让阿姨给你倒果汁,乖。”林婉柔声说,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一幕温馨得刺眼。顾惜的手紧紧握住铁门栏杆,指节发白。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母亲时,她红肿的双眼和疲惫的神情,与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女人判若两人。
曾几何时,他也有这样一个完整的家。父亲尚未出轨,母亲尚未离开,周末的午后,他们会在自家花园里野餐,母亲会为他擦汗,父亲会教他踢足球。
铁门突然被推开,保姆警惕地看着他:“请问你找谁?”
顾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林婉抬起头,看见了他。她的表情瞬间凝固,惊讶中夹杂着尴尬和愧疚。
“惜惜?”她站起身,迟疑地走来。
“妈。”顾惜轻声叫道,感觉这个称呼前所未有的陌生。
林婉站在门内,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她回头看了看正抱着水杯喝果汁的小男孩,又转回头来看顾惜。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顾惜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男孩,“那是...我的弟弟?”
林婉点点头,神色复杂:“他叫安安。”
一阵沉默在母子间蔓延。
顾惜看着母亲保养得宜的脸,想起自己镜中日益憔悴的面容,忽然觉得他们已身处两个世界。
“我该走了。”他最终说,转身欲走。
“惜惜...”林婉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爸爸对你还好吗?”
顾惜扯出一个讽刺的笑:“他有钱,我有钱,还能不好吗?”
不等母亲回应,他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走出很远,他才敢回头,看见母亲依然站在门口,身影孤单而渺小。
那时他便明白,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顾惜去了A市最贵的酒吧,点了一桌子的酒。
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比心痛好受得多。
朦胧中,一个年轻男子在他对面坐下。那人穿着简单却气质独特,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