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142)
几乎在同时,顾文匪动作行云流水般取下背上强弓,搭箭引弦,冰冷的箭镞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精准地瞄准了被挟持的皇帝与顾文耀所在的方向。
杀心起。
顾文耀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顾文匪!父皇在我手中!你怎敢拉弓!你想弑父不成?!”
顾文匪端坐马背,弓弦绷紧如满月,唇角却勾起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
“二弟此言差矣!儿臣对父皇忠心天地可鉴,拉弓只为诛杀挟持君父、祸乱朝纲的反贼,岂敢冒犯父皇天威。”
被刀锋胁迫的老皇帝,脸上早已失了血色,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抑制的怒气。
他死死盯着顾文匪,声音颤抖却带着残余的帝王威严:
“太子!还愣着做什么!快!快将这逆子给朕拿下!”
此时,陈新德、卫林纶率领的大队人马已源源不断涌入皇宫,迅速控制了各处要道,将顾文耀及其残部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在火把映照下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森林。
大局已定!
顾文匪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扣着弓弦的手指猛地松开。
“嗖——!”
箭矢离弦,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顾文耀持刀手臂的大腿。
“啊——!”
顾文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之下,挟持皇帝的手臂瞬间脱力,长刀“哐当”落地。
老皇帝被他带着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快!保护陛下!拿下反贼!”
陈新德反应极快,立刻带人扑上,迅速制住了因腿伤而失去反抗能力的顾文耀,将其死死按在地上:“不许动!”
顾文匪这才抛下长弓,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惊魂未定的老皇帝身边,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这位名义上的父皇搀扶起来,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
“父皇,您没事吧?儿臣救驾来迟,让父皇受惊了!”
老皇帝在顾文匪的搀扶下勉强站定,脸色依旧苍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士兵粗暴捆绑、嘴里塞上布团、如同死狗般拖下去的顾文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苦与决绝,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老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帝王的冰冷:
“顾文耀犯上作乱,挟持君父,枉为人子,更不配为臣!朕……与他,父子之情,从此恩断义绝!”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一身黑甲、英姿勃发、掌控了全局的顾文匪,目光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审视,语气缓和了许多:
“太子,此次你做得很好。赶来得很及时,若非你,朕今日恐遭不测。”
顾文匪立刻单膝跪地,姿态恭谨:
“父皇洪福齐天,自有上天庇佑。此处血污之地,实在不宜久留,还请父皇速回寝宫安歇。”
“儿臣即刻派人肃清宫内所有反贼余党,确保皇宫万无一失!”
老皇帝疲惫地点了点头,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任由几名匆忙赶来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搀扶着,步履蹒跚地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待皇帝离去,顾文匪站起身,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冷冷扫了一眼被押解下去的顾文耀,对陈新德低声吩咐:
“给孤看好了,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末将明白!”
处理完这些,顾文匪并未停歇,径直前往皇帝的寝宫。
寝宫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老皇帝已换下那身狼狈的龙袍,穿着一件常服,坐在软榻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精神似乎缓和了一些。
劫后余生,让他看向顾文匪的眼神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与猜忌,多了几分难得的依赖。
顾文匪步入殿内,再次恭敬跪地:
“儿臣救驾来迟,令父皇受此大难,心中惶恐,参见父皇。”
老皇帝虚抬了抬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平身吧,太子。此次多亏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文匪身上,带着探究,“太子,依你之见,你这二弟该如何处置?”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暗藏机锋。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顾文匪垂首,语气沉稳,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完全是一副忠君体国、唯父命是从的模样:
“回父皇,二弟顾文耀,谋逆篡位,挟持君父,罪证确凿,天地不容!其行径已不配再为皇子宗亲。至于具体如何处置,儿臣以为,此乃国之大案,关乎朝廷法度与皇室尊严,一切皆由父皇圣心独断,儿臣绝无异议,谨遵父皇旨意。”
这番回答,既表明了立场,划清了界限,又将最终的裁决权完全奉还给了皇帝,滴水不漏。
老皇帝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满意的、近乎慈祥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朕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名低着头的小太监,手捧着一个红木茶盘,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将一盏刚沏好的热茶恭敬地奉到老皇帝手边的矮几上。
老皇帝正觉口干舌燥,并未多想,随手端起茶盏,掀开杯盖,吹了吹热气,便饮了一口。
然而,茶水一入口,异变陡生。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