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50)
见状,贺邢马上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将阿影更严实地挡在自己身后,避开了柔夫人的拉扯,语气淡漠疏离:
“师娘,此言差矣。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后果。”
“纵使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天下通行的道理。没有道理您儿子就可以例外。”
这番冰冷绝情的话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了柔夫人。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呜呜呜呜……”
然而,就在她绝望的目光扫过贺邢身后时,猛地定格在了阿影那张与旭荟极为相似的脸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向阿影,竟“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阿影面前,双手死死抓住阿影的衣摆,仰起哭花的脸哀求道:
“好孩子……好孩子!你…你劝劝小贺吧!求求你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声音尖利而急促,语无伦次地喊道:
“孩子,你和荟儿长得这么像,不是巧合。因为…因为你是他的孪生兄弟啊!”
“你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你救救他,你救救你血肉相连的亲人吧!”
此言一出,贺邢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厉声喝道:
“师娘,你疯了不成?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柔夫人此刻已是情绪彻底崩溃,理智全无,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救下旭荟。
她被贺邢一喝,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口不择言地哭喊道:
“我如何是血口喷人?我如何是胡言乱语?阿影他就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她猛地指向阿影,声音尖锐得,将最不堪的秘密公之于众:
“我甚至都知道…都知道他是个阴阳同体的怪物!”
“小贺,你不就是因为觉得他稀奇,觉得他这副身子与众不同,才把他留在身边,才让他在你榻上服侍的吗?”
“!!!!!”
所有人都被这接连不断的惊人信息震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轰然炸响。
“什么啊……这种事情居然也好意思拿到台面上来讲……”
“听说阴阳同体之人睡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啧,怪不得一个影卫居然如此器重……”
“笑死了,原来居然是床榻之上的器重!实在是丢人现眼!”
“别说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谈论的,实在是无聊……”
“就是就是,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再逼逼赖赖的,信不信老娘抽你们……”
“怎么了?说出来不就是让大家知道了,大家知道了还不能说?”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老娘长这么大,这辈子都没见过把脸伸过来找打的人!”
“咋回事呢,别吵了,别吵了,你们在这吵什么呢?诶!姑奶奶您别动手啊!”
“诶哟!哪个不长眼的踩到我了?”
“谁敢用胳膊肘撞我!”
“往外面退一点,这边打起来了,这边打起来了!!!”
“娘嘞,别拔剑啊!别拔剑啊!拔刀也不行啊,收回去快收回去!!!”
……
于是,有一部分目光被中间打起来的人群吸引了,另外一部分,数道目光,惊骇的、好奇的、鄙夷的、探究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贺邢和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影卫身上!
阿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要苍白。
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消失不见。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此刻心中那灭顶的羞耻与恐慌。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阿影耳边所有的喧嚣——柔夫人尖利的哭嚎、宾客们震惊的私语、甚至刀剑隐隐的嗡鸣——都瞬间远去、模糊,化作令人窒息的嗡鸣。
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眩晕猛地涌上头顶,他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住什么支撑自己,指尖却在触碰到身前贺邢的衣角时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完了。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狠狠刺入他的脑海,带来一片冰冷的死寂。
极度的惊惶和羞耻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阿影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衣物,赤条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最不堪、最想隐藏的秘密,他畸形的身体,他与主人之间那无法言说、甚至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关系……一切的一切,都以最不堪、最羞辱的方式,被血淋淋地撕开,公之于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这张与旭荟相似的脸,引来了柔夫人的注意。
因为他这具不男不女的身体,成了别人攻击主人的话柄。
因为他…因为他竟敢对主人存有那样不可告人的心思和奢望,才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啃噬着他的心脏。
如果……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对那份难得的温柔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妄想就好了…如果自己根本没有生就这样一张招祸的脸、这样一副畸形的身体就好了……如果没有爬上主人的床就好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阿影。
阿影给主人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