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然是我自己(10)
她一直以为,林彦青只是冷漠,却没想到他竟是这般虚伪。
他对外人展现出的沉稳正直,不过是一层伪装。
骨子里,他是个对旧情念念不忘,却对现任妻子毫无责任感的懦夫!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京的路上,温虞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一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想起了少年时的自己,在猎场上策马奔腾,意气风发,从不肯轻易认输。
那时的她,以为自己的婚姻会由自己做主,会嫁给一个真心待她,与她并肩同行的人。
可如今,她却嫁给了一个心中装着别人的男人,过着貌合神离,充满羞辱的生活。
命运真是讽刺。
回到林府,温虞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将所有下人都打发出去,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
窗外的海棠花在月光下摇曳,影子投射在地上,如同鬼魅一般,让她心烦意乱。
她拿出那张和离字据,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遍遍看着上面的字迹。
和离,和离,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坚定。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能让林彦青的白月光,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可她又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家族的荣辱,朝堂的局势,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束缚。
她不能随心所欲地提出和离,只能在这令人窒息的婚姻中,苦苦挣扎。
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温虞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打起精神,照常练习骑射。
她将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化作了射箭的力量,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靶心,力道之大,竟将靶心射穿。
“小姐,您今日的箭法愈发精湛了。”挽月上前递上毛巾,小心翼翼地说道。
温虞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语气冰冷:“精湛又如何?终究是护不住自己。”
她的话带着几分自嘲,让挽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彦青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青衫,神色依旧淡漠,只是看到温虞眼底的青黑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昨日尚书府的宴会,你为何提前离场?”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关切。
温虞闻言,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还有脸问?若不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她怎会落得这般狼狈?
“与你无关。”温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林彦青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温虞,你到底在闹什么?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说。”
“做得不好?”温虞怒极反笑,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林彦青,你最大的不好,就是不该娶我!你心中装着你的白月光,为何还要答应这场联姻?你是想让我成为你与你白月光爱情故事里的牺牲品吗?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旧情念念不忘,以此来彰显你的痴情?”
林彦青愣住了,他没想到温虞会突然提起“白月光”,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你听谁胡说八道?什么白月光?”
“胡说八道?”温虞嗤笑,“你的同窗沈修远昨日在宴会上说得明明白白,你年少时为了一位姑娘,跑遍京城找海棠花,为了护她与人动手。
林彦青,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林彦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沈修远竟在酒后胡言乱语,将这些陈年旧事拿出来乱说,还被温虞听了去。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沈修远口中的那位姑娘,根本不是什么白月光,只是年少时一段懵懂的好感,早已烟消云散。
更想告诉她,那日他打造的海棠发簪,本是为她而做。
可话到嘴边,他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温虞眼中的怒火与不信任,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她已经认定了他心中有别人,认定了他是个痴情的渣男。
“既然你不信,那我多说无益。”林彦青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只是我劝你,不要轻信他人的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温虞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林彦青,你敢说你心中没有那个姑娘吗?你敢说你打造的那支海棠发簪,不是为她而做吗?”
林彦青沉默了。
他不敢说,不是因为心中有鬼,而是因为他无法坦然说出那支发簪是为她而做。
他的骄傲,他的内敛,都不允许他在这种情况下,袒露自己的心意。
见他沉默,温虞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道:“我明白了。
林彦青,从今往后,你我之间,除了必要的应酬,不必再有任何牵扯。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直到和离那日。”
说完,她绕过他,径直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将林彦青隔绝在外。
林彦青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一片苦涩。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又深了一层。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解开这个误会。
他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向温虞解释清楚。
他不能让她一直误会下去,不能让这份来之不易的婚姻,就这样走向破裂。
第5章
入秋之后,天气渐凉。
林府的后宅事务,按理说该由温虞这个少夫人接手,可林母一直以她“初入府中,尚不熟悉”为由,迟迟不肯放权。
温虞本就对后宅琐事不感兴趣,倒也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