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然是我自己(11)
可林母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这日,温虞正在院中练习书法,林母身边的嬷嬷突然前来,说林母请她去正厅说话。
温虞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也只能应下,跟着嬷嬷前往正厅。
正厅里,林母端坐在主位上,面色严肃,身旁站着几个管事嬷嬷。
温虞走上前,行了一礼:“母亲唤儿媳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林母抬了抬眼,语气冷淡:“温虞,你嫁入林家已有三月有余,总不能一直闲散度日。
今日唤你来,是想让你熟悉一下府中的管家事务。”
温虞心中了然,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道:“母亲说笑了,儿媳自幼在军营中耳濡目染,只懂骑射兵法,不懂管家理事。
府中的事务,还是母亲打理得妥当,儿媳就不添乱了。”
“放肆!”林母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身为林家少夫人,打理后宅是你的本分!你怎能推三阻四?难不成你觉得我林家的后宅,配不上你这位将门嫡女?”
温虞心中一凛,知道林母是故意发难。
她垂下眼眸,语气依旧平静:“母亲误会了,儿媳并非此意。
只是儿媳确实不擅长这些,若是强行接手,恐会出错,到时候反而辜负了母亲的信任。”
“不擅长可以学!”林母语气强硬,“我已经让人将府中的账本和管事名单都准备好了,从今日起,你每日来正厅跟着我学习管家,不得有误!”
温虞心中极为不愿,可林母毕竟是长辈,又是正牌婆婆,她若是执意拒绝,反倒落了个不孝不贤的名声。
无奈之下,她只得应道:“是,儿媳遵旨。”
接下来的几日,温虞每日都要去正厅跟着林母学习管家。
林母对她极为严苛,稍有不慎便会厉声斥责。
账目中的细微差错,管事们的闲言碎语,都成了林母刁难她的理由。
温虞心中憋着一股气,却只能默默忍受。
她知道,林母一直看不上她,觉得她是武将之女,性子太过刚烈,不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
如今这般刁难,不过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才是林府后宅真正的主人。
这日,温虞正在核对账本,发现府中采买的绸缎价格比市价高出不少,便随口问道:“母亲,这绸缎的价格,似乎有些偏高了?”
林母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懂什么?这是上好的云锦,自然价格不菲。
看来你不仅不懂管家,连布料的好坏都分不清。”
温虞心中不服,道:“儿媳虽不懂布料,但也知晓市价。
这云锦的价格,确实比外面商铺的高出三成有余。
或许是采买的管事从中克扣了?”
“你敢质疑我的人?”林母脸色一沉,“采买的王管事是我亲自挑选的,忠心耿耿,怎会做出克扣银两之事?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温虞还想辩解,林母却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怒斥:“温虞,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温家嫡女,就能在我林家为所欲为!若不是彦青当初执意要娶你,我根本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温虞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母会突然提起此事。
执意要娶她?林彦青?那个对她冷漠至极,心中藏着白月光的男人,会执意要娶她?
这怎么可能?
“母亲说笑了。”温虞强压下心中的疑惑,道,“儿媳与彦青乃是陛下赐婚,并非他执意要娶。”
“赐婚?”林母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若不是彦青在陛下面前主动求旨,陛下怎会突然想起你们俩?不过是他被猪油蒙了心,为了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了!”
那个女人?
温虞的心猛地一跳,连忙问道:“母亲,您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林母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没什么,不过是随口一说。”
“母亲,您话已至此,怎能不说清楚?”温虞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您说彦青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娶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母被她逼问得有些不耐烦,加上心中本就对温虞不满,便脱口而出:“还能有谁?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白月光!”
白月光!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温虞耳边炸响。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林彦青主动求娶她,竟然是为了他的白月光?
“母亲,您把话说清楚。”温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彦青为何要为了他的白月光娶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林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将一切和盘托出。
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你以为彦青为何愿意接手林家的产业?他自幼便醉心于诗书,对朝堂纷争,家族事务毫无兴趣。
是我用那个女人威胁他,我说若是他不肯担起家族重任,不肯娶你稳固林家地位,我便会派人去寻那个女人的下落,让她永远不得安宁。”
温虞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林彦青愿意放弃自己喜欢的生活,接手家族产业,甚至主动求娶她这个死对头,都是因为林母用他的白月光相威胁。
他娶她,不过是为了保护他心中的那个女人。
她温虞,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保护白月光的挡箭牌!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