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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特心里一梗,连忙追上。
“少将,雄虫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你要找雄虫,那也要等回主星报告之后再去!”
阿诺德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继续往前走着。
“这次战死了这么多虫,就连三大军团长都战死了,到时候主星那边肯定是要知道具体情况的,我区区一个中尉,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阿诺德好像终于听进去了,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又继续往前走了。
眼见着阿诺德已经走到了机库,赛特顿时就急了,“现在除了最大的那艘军舰,其他战舰和飞船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如果你驾驶它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根本就没办法进行攻击的!”
阿诺德找到自己的那艘战舰,用生物锁解锁,直接跳了上去。
赛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之前的阿诺德还能听进去点虫话,那现在的阿诺德简直就是谁也不理,谁也不听。
“少将!!”
赛特眼睁睁地看着阿诺德的战舰飞走,气得差点晕过去。
战役结束了,虫族边境很安全。他不怕阿诺德去找雄虫,他怕的是阿诺德想去陪雄虫!
阿诺德确实想去陪雄虫。
他不否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是这样想的,但作为军雌的荣耀与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是想再去确认一下。
这块布确实是雄虫衣服上的,是他在出发前,亲自为雄虫挑选的最新款衣服。他让商家在雄虫的衣角上偷偷印下这个纹样,想来雄虫也不会发现。
在军舰上的时候,他站在雄虫身侧,亲自帮雄虫换上了这身衣服。在换上前,他还特意看了眼,在看到衣角处的那朵小花时,心里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甜蜜。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一直陪在雄虫身边。
在看到这朵花的瞬间,阿诺德是真的以为雄虫已经死了,就连布料上都沾染着雄虫鲜血的味道。可随即他又想起,自己并没有在卡比勒星上发现雄虫飞船的踪迹。
飞船可比衣服要坚固得多,即便发生过爆炸,多多少少都会残留一些碎片。更别说雄虫驾驶的那艘飞船不同于其他雌虫使用的可以进行战斗的战舰,就算已经坏得不成样子他也能认出来。
他看了眼战舰剩余的能量,加快速度,往卡比勒星驶去。
卡比勒星看上去依旧像他离开时那样,充满了鲜血和焦土,一片死寂。
他来到战斗的中心点,深吸了口气,驾驶着战舰再一次巡查起了这颗星球。
这一次,他比上次找得要更加仔细,他甚至不顾战舰能量的消耗,直接动用了作战时才会使用到的最新雷达系统,搜索着一切有可能的金属物件。
他花了比之前还要再多上一倍的时间,直到看到能量不足的提示,才终于再一次离开这颗星球。
只要他没有找到雄虫,没有找到雄虫驾驶的飞船,他就绝不会相信雄虫死了。
雄虫不会死的。
他那么强大,比他见过的所有虫都要强。这样强大的一只雄虫,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这样死去呢?
“他一定还活着。”阿诺德喃喃道。
淡蓝色的精神力线不知何时竖立在阿诺德肩上,像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钻进了一旁的虫蛋。
……
一个月后。
阿诺德作为领导战争胜利的功臣,被越级授予了上将军衔,其他在战争中牺牲的虫,也按照虫族最高规格的葬礼,作为英雄,葬在了陵园里。
在授勋仪式结束后的又一个月,阿诺德走了。
他给赛特留下了一封信,最原始的,用纸笔书写的信,放在赛特的办公桌上。
第56章 虫族(二十九)
阿诺德第一次见到雄虫的时候, 是在战场上。
雄虫作为那颗星球上唯一的幸存者,被他们发现,带回军舰救治。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匆匆瞥了眼, 只记得是一只有着黑色头发的虫。
后来, 军医告诉他说, 这是一只雄虫, 一只被遗落在这颗星球上的雄虫。
阿诺德有些惊讶, 雄虫在虫族的地位如此之高, 每一只都恨不得当成宝一样捧到天上, 又怎么可能会遗落在其他星球?
在确认雄虫的身份后, 他立刻将这件事上报到了军部。一只被遗落在外的雄虫,这件事太过重要,他没有办法做主。
雌虫们喜欢讨论雄虫, 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开一些领导的玩笑。
有一次, 阿诺德去训练场的时候,听到有虫在背后悄悄讨论他。
“你们说, 少将救了那只雄虫, 雄虫会不会以身相许啊?少将现在也差不多到了该嫁虫的年纪。”
“是不是就像星网小说里写的那样, 从此爱上救命恩虫,无以为报, 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可是少将不是说自己不会嫁给雄虫的吗?”
“那谁知道,指不定少将其实早就看上这只雄虫了, 嘿嘿……英雌难过美人关嘛, 听说这只雄虫长得可好看了。”
听这些虫说得越来越离谱,阿诺德简直要被他们给气笑了,直接把讨论的这些虫每只都罚跑了五百圈。
只是他当时也没想到, 自己后来竟然真的嫁给了这只雄虫。
那也是他第二次见到雄虫。
正如那些雌虫说的,雄虫长得很好看,比这个星球上绝大多数雄虫都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