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口号是:不做渣男
阿诺德没有和别的虫说过,其实他特别喜欢雄虫那头乌黑的头发,还有那双深邃的,像是一眼就能看到虫心里面的眼睛。
在被送到雄虫家前,他的那些长辈们一个个的都跑来“关心”他了,说他从小死了雌父,没有虫教导,所以他们现在“好心”地过来教导他该怎样服侍雄虫。
教导的内容,无外乎就是跪地屈膝,把自己的尊严放到雄虫面前供他践踏。
在去雄虫家的路上,他想到那只曾经惊鸿一瞥的雄虫,想起军雌们在背后偷偷编排他的话,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对雄虫产生了一些幻想。
可当他摆出羞耻的姿势,跪在雄虫面前请求雄虫使用自己的时候,雄虫回应他的,却是一记冰冷而又带着疼痛的鞭子。
雄虫说:“这是你应得的。”
阿诺德不明白雄虫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都成了自己应得的。可他没有资格询问,也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努力放松身体,好方便雄虫惩罚自己。
这是他从小就被灌输在脑子里的思想,有时候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他在心底唾弃自己,却又没法改变自己的境遇。
脖子上的抑制项圈时刻提醒着他,他已经不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军雌了,从今往后,他只会是一只被圈禁在雄虫宅邸里的,卑微的雌虫。
他从未这样痛苦过。
他被雄虫关进了惩戒室,雄虫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使用”他,阿诺德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只知道雄虫不喜欢自己。就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雌虫一样,不得雄主喜欢,只能成为雄虫随意发泄的工具。
这不需要任何理由。
就在阿诺德以为自己或这样过上一辈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雄虫虽然还会过来,却并不会像之前那样,给予他严厉的惩罚。
他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静静地待上大半天。
一开始阿诺德以为雄虫是在想和他玩什么“游戏”,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雄虫折磨的准备,可他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雄虫再也没有打过他。
直到那天,他因为回答了雄虫的一个问题,被雄虫抽了一鞭子后,雄虫就变了。
彻底变了。
变得让阿诺德看不懂,变得让他胆战心惊,却又在心底生出一颗代表希望的种子,生根发芽……
距离阿诺德离开主星已经过去了六个月。
在这六个月里,阿诺德从未放弃过寻找雄虫。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将卡比勒星翻了个底朝天,就连湖水里都没放过,却只找到了雄虫身上的另一块碎布。
两块布正好能拼接在一起,却掉在了两个距离很远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阿诺德激动起来。距离隔得这么远,说明雄虫肯定是在这两个地方经历过搏斗的,可他却没有发现雄虫飞船的残片,这也就代表着雄虫乘坐飞船逃离这个地方的可能性极大。
赛特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给他打了通讯,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阻止他,而是在憋了很久之后,终于憋出了一句:“你加油。”
自雄虫失踪后,阿诺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
“笑什么!”赛特恼羞成怒,“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让你去找雄虫,只是,只是我——”
阿诺德的神色变得温柔起来,他对赛特说:“谢谢你,赛特。”
赛特愣住了。
阿诺德说:“我知道的,赛特,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即便是雄虫他真的……你也不用担心。”
赛特眼神闪烁地看着阿诺德,在战场上凶狠无情的雌虫,竟然因为阿诺德的这句话,被说得眼睛都红了。
阿诺德心里一软。
其实他一直都很清楚,不仅仅是赛特,军部里的其他虫也都很关心他。包括那只他很讨厌的虫,克莱恩,前段时间也给他发过通信,虽然说的话还是那样的刻薄难听,但阿诺德能看出来,克莱恩也怕他去寻死。
克莱恩当时是这么说的:“你现在好歹也是上将了,军团长没了,军部现在就你说了算,如果你现在再死了,那军部就是真的没虫了。”
蜂巢被击退不代表就没有其他的威胁了,它们的主星还在,上面还有更多的王蜂和蜂巢。虽然它们这次元气大伤,但说不好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搞一次袭击。
而且宇宙中不怀好心的种族也不止蜂巢一个,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就爆发战争。
克莱恩虽然是一只小心眼的虫,特别的记仇,但在虫族大义上,他还是拎得清的。
“我还想好好在这里享福呢,你要是死了,到时候我又要上战场。我可不像你,对这种事情没兴趣。”
当然,克莱恩还是讨厌阿诺德,在挂断通讯后,转头就去星网上写了一篇稿子,抨击阿诺德身居要职,却在虫族最需要他的时候抛下军部,抛下自己的战友,跑出去找雄虫了。
[简直就是恋爱脑转世!丢了雌虫的脸!!!]
看着自己敲下的这些字,克莱恩心里终于舒服了点。
却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发展。
[什么?去找雄虫了?怪不得我好久没见阿诺德了。]
[我只知道阿诺德刚被封了上将就跑出去了,没想到是去找雄虫??]
[天呐!那只雄虫一定对他很好吧?不然阿诺德为什么会这样放不下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