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有什么难的?(32)+番外
谢逾白抬起没受伤的左胳膊,动作艰难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事,你别慌。”
“谁慌了?告诉过你别动了?”江逸紧绷的神经找不到出口,他回握住谢逾白的手,“你不会有事的。”
其实他不知道,谢逾白的胳膊和肩膀看上去挺严重的,脸上的伤口磕了一下,“你怎么撞到右手了,马上要物理竞赛了,怎么办?”
谢逾白声音不见慌乱,“你坐我后面这么多天了,不知道我是左撇子?”跌倒的时候,他想到了,刻意避开了左肩膀受伤。
江逸回想了一下,谢逾白吃饭用右手,写字确实用左手。120救护车来了,江逸想跟着去医院。任老师劝他回去安心考试,任老师会跟着去。
谢逾白对他说,“外伤,没什么,你去考试。”
江逸坐在考场上,神不守舍,以往考试会的题,不太会了。熬到考试结束,江逸看到任老师回来了,“老师,他怎么样了?”
“肩膀撞击了下,右胳膊骨裂,不算太严重,估计要休息半个月不能用胳膊。”
“他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陈最在病房陪他,没什么事,你……”任老师话没说完,江逸人已经不见了。
到了医院外面,江逸反而在门口溜了一圈,没进去,陈最透过玻璃看到他,“江逸,进来。刚好你来了,我下楼去买饭。”
谢逾白半靠在枕头上,左手举着本大学物理书。他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
他额头贴着方形纱布,边缘露出点淡粉色的伤口,脸色更白,唇色偏浅,他看过来,“来了?”
江逸走到床边,盯着那截石膏看了会儿,视线扫过他额角的纱布:“医生说你的伤怎么样?”
谢逾白扯了扯嘴角,“还行,下周能拆夹板。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
“胳膊伸出来。”
江逸伸出右胳膊,谢逾白眉弓压着,“左边。”
江逸伸出左胳膊,谢逾白上手,翻转了下,胳膊内壁一片青紫,有好几道暗红色的血痕。
他指腹攥紧江逸的胳膊,原本平静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这叫没受伤?” 谢逾白声音凝重,“需要包扎,可能需要缝针。”
他的视线在那些血痕上停了很久,情绪像山洪,极力忍耐着。
门被推开,护士走到床边,指着江逸,“你过来,把他衣服撩起来,再擦擦他身上的汗,一会要做仪器检查。”
江逸迈腿走过去,走到一半脚步停下,眼睑微微下垂,笑着问,“护士姐姐,能不能等一会儿再给他做?他朋友下去买饭了。”
护士小姐姐:“你是他什么人?”
“他斜后桌同学。”
谢逾白:“……”
护士声音依旧,“你快点过来。病情的事还能耽误?”
谢逾白:“我自己可以,旁边有毛巾,你去外面洗手间清洗一下。”
公立医院的环境,跟他住过的私立医院比不了。
谢逾白完好的手把上衣襟掀开,护士递给他一个仪器探测头让他拿着,他默默把衣襟叼在嘴里,手拿着仪器。
江逸看着这情形,不过去帮忙不行了,江逸手指拎着他的衣襟,把谢逾白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毛巾给他,“你自己擦吧。”
谢逾白姿势不太舒服地擦了擦胸口的皮肤,检测过后,机器的声音响起,护士出去了。
“你怎么了?”谢逾白察觉到江逸的状态有些异常,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如此表现。
江逸照顾过他很多次,从来没有这么排斥过碰触他,谢逾白心里一阵苦涩。
以前的亲密接触,对比现在的生疏,明明是他提出的,想要的,眼下的情形,莫名酸楚。“你这么不想碰我?来医院做什么?”
“你为了我受的伤,我当然要来看一眼。你烦我,让我滚远点,危险时候拉我做什么?如果你不拉我,骨裂的是我,你最起码能清静一个月。”
谢逾白眼神起了波澜,“我烦你?让你滚?我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你自己加工的?”
“你具体说的什么我忘了,意思差不多吧。你为什么拉我?”
谢逾白眼瞳里落着模糊的影,“身体的本能反应。”
不知何时开始,尽管他排斥自己对他的心意,一次又一次声讨自己,讨厌自己,他仍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日复一日地隐藏,在想得到和怕失去之中,煎熬着。
江逸语气真切,“谢逾白,你到底要什么?我不懂,有时候感觉你讨厌我,不喜欢我距离你近,对我的碰触避如蛇蝎,有时候……”
“有时候怎样?”谢逾白脸上表情寡淡。
江逸沉吟,他回想两次他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次,老孟带那么多人过来,谢逾白始终挡在他前面。这次,谢逾白瞬间反应就是保护他。
他很迷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谢逾白的行为,江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说不出口,可能是我想错了。”
屋里很安静,沉默了很久,谢逾白说,“你没有想错,我不讨厌你。”
“你把我当朋友吗?”
谢逾白不回答。
“你想要的是什么?你不喜欢我碰你,我以后就不碰你。”江逸说得诚恳。
“你对别人什么样,对我就什么样吧。”
江逸脚尖抵着地面,“我对别人很随意的。”
谢逾白嘴角轻轻地往上挑了下,“有多随意?”
“穿他们的衣服,没有一个人让我脱下来过。”
谢逾白:“……”
“偶尔碰到别人,没被人甩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