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有什么难的?(33)+番外
谢逾白视线追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伸出手掌,掌心朝上,“我没有不喜欢你碰我,你可以碰我。”
江逸无声地笑,肩膀抖着,声音吊儿郎当:“你是校草还是我是校草,谁乐意碰你了?你不如做梦,梦里实现得更快。”
谢逾白:“……”
“江逸,那天在我家说的话,我不希望见到你的话,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没那么想过。”
江逸嘴角撇了下,眼里困惑:“我搞不懂你,没那么想为什么那么说?有病?”
谢逾白垂着眼笑了笑,自嘲道:“是有病。”
“没见过你这么别扭的人。”
谢逾白叹气:“有点吧。”
江逸试着总结,“所以,你没不希望见到我,不讨厌我碰你,你没有讨厌我?”
谢逾白呼吸艰难,他拿起水瓶单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好麻烦,谢逾白,我CPU快烧了,你不把话说明白,我真的很难把控交往的尺度。”
谢逾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如果你反过来想呢?或许,我愿意做这些。”
“想不通,如果我愿意跟谁接触,恨不得跟他穿一条裤子。”江逸坐在床边,舒了一口气,“好在还有几个月,毕业了你就没有烦恼了。”
谢逾白的心脏倏然刺痛了一下,“毕业了怎样?”
江逸淡然一笑:“你就不用再有烦恼了,我们天各一方,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相交线,你永远做你高傲的王子。”
“是吗?”谢逾白绵绵如丝的眼神缠绕在江逸脸上,他感觉自己卑微到了土壤里,还是逃不掉,无法挣脱。“江逸,我胳膊疼。”
江逸不禁叹气,“骨裂了能不疼?我去给你要点去痛片吧,你等着。”
谢逾白拉住他手腕,略长的刘海垂下,遮住他出挑的眉宇,“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可能就没那么疼了。”
“什么?”江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又玩哪一出?”
谢逾白轻声言语,把人拽得靠近一些,侧脸慢慢贴在江逸的腰上,“和好这一出。”
他胳膊揽着人,似乎怕被推开,手臂微微颤抖。
“你的戏好多,谢逾白,你看什么琼瑶剧了?”
江逸快数不过来了,一会儿泡冷水浴缸,要死要活,一会儿恨不得没遇到自己,一会儿不能穿同款衣服,一会儿又要抱抱。
这是什么级别的精神分裂症?
“抱也抱了,你不松手?还要做什么?”
谢逾白垂着头,声音低哑,“你摸摸我的耳朵。”
江逸看向他的耳朵,边缘微微发红,“你跟我玩什么呢?”
谢逾白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耳朵上,耳朵烧得厉害,眼神瞥向地面。
江逸两根手指顺着他的耳骨上下细细摩挲,停留在他的耳垂上揉捏着。
谢逾白阖上眼,呼吸乱了,江逸的指尖带着点薄茧,蹭过耳廓时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
通过这种亲昵的举动,谢逾白感受自己蓬勃的心跳撞击着胸腔,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难过的时候那么痛苦,开心的时候如此快活。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尝遍这样尖锐的甜与苦。
“够了吗?满意了吗?”江逸收回手。
谢逾白眼睫上沾着点湿意,语气直白不想遮掩,“不够,摸我另一边耳朵。”
江逸扯了下他另一边的耳朵,附在他耳畔,声音低低的:“谢逾白,你有完没完?还想让我摸你哪里?”
谢逾白主动攥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引到自己侧颈。
江逸触及皮肤,谢逾白肩膀颤了下,薄唇溢出极轻的气音,正是那天被咬伤的位置,如今只剩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淡色印记。
江逸心中感觉怪怪的,描述不清楚,他的指尖一点点抚摸,谢逾白的皮肤薄得能看清青色血管,被触碰时颈侧肌肉绷紧。
谢逾白的皮肤这么薄,应该很敏感,被他咬的时候,挺疼的,“那次,我咬疼你了,所以不开心了?”
“还好,”谢逾白偏过头,“没那么疼。”
“你为什么不开心?”江逸指腹加重了力道。
谢逾白神情犹豫不决,江逸的指尖刮过旧伤边缘,他松了劲,肩膀垮下来,“因为你一整晚不理我,在对别人笑,别人坐了你的车,你跟别人一起吃了烤串。”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谢逾白喉咙干涸,心脏颤悠着,不确定江逸的反应。
江逸笑出声,指腹还在他颈侧轻蹭,“你因为这些不开心吗?下次把你带着不就行了吗?我顾及你在准备物理竞赛,不想你浪费时间。”
“我不想去,不想见其他人。”
“你够任性,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那天晚上,我问你,你不肯说。你在我家,我忽略了你,你不开心了,不挺正常的?”
谢逾白黑眸里浮着点不确定的光,“是吗?”
“你说不出来不就好了?搞得我云里雾里的。如果我知道你不开心了,我可以早点回家。”
谢逾白喃喃道:“你不会觉得我奇怪吗?”
“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有什么稀奇的?以后你心里不开心,怎么想的,直接跟我说。现在,你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谢逾白抿着唇沉默半晌, “我要加微信好友。”
江逸拿出手机,露出二维码,大方地说:“加。”
护士返回病房,谢逾白身体坐回去,脸上一派正经,好像刚刚撒娇的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翻开旁边的大学物理教材,笔在草稿纸上写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