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新贵(26)
年岁小的孩子没心思,见着两方大人搭话闲聊,便以为对方是自己的玩伴,可能给对方一颗糖,两个人就能不约而同地定下“契约”,成了彼此最好的,独一无二的玩伴。
可两人的快乐日子不过一年,裴承宇就被家里人训着去习武,平常日日见的玩伴,变成了每月才能一见,再过半年,瑜安也就随着家人搬至京城了。
如今再一见,她已是嫁做人妇,他成了少年将军。裴家以军功安身立命,隐约从褚行简口中得知,裴家早年一直戍守边防,是今年才调任回京。
少年玩伴在如此境遇下遇见,实乃尴尬,瑜安浅浅行礼过后,被问他缘何在此。
瑜安轻描淡写说过,裴承宇心中疑惑,面上却未表露,而是拿出了自己的腰牌,给校尉示意。
“靖远侯的面子,可否赏赐?”
那两名校尉瞬间低下头,被一句话整治得服服帖帖。
“皮外伤,伤不到内里,你不必过多忧心。”裴承宇见瑜安脚步过快,安抚道。
待跟着到了斋舍,将瑜安拉住,而是叫自己的贴身小厮拿药进去了。
她已成婚,适当规避。
瑜安自是了然,道了声谢。
“我那小厮常年随着我出入战场,小伤小病早已烂熟于心,上药这种简单事,你大可放心。”
说话间,视线总是不自觉打量着瑜安的全部,见她简单素雅的穿戴和温顺的谈吐,裴承宇委实与记忆深处的那个小姑娘作比。
除了那张极其相似的脸,他说不出任何相似,宛若换了一个人。
他正月甫一进京,就听闻了她的婚事,原还顾念着褚行简的官位,便想着必定是门当户对,眼下瞧着,嫁给纪景和似乎过得并不好。
如若不然,为何不叫纪家人出面,而是被区区国子监的校尉刁难。
近来朝中对褚行简的弹劾愈盛,届时闹大,也不知她如何在纪景和面前自处。
瑜安欲去观望斋舍中的情况,却听见身侧人说……
“既然累于内宅,为何不在此时回头,对外走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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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郎:下次我要做男主。
羽甜:支持!(当男二的这个设定摆出来的时候,我想让男二上位了。)
宝子们别气,留待以后慢慢欺负男主[猫爪]
第14章
瑜安并未回答,听到里面完事的动静,便进去了。今日之事她信褚琢安,可不管如何,也只能等在褚行简回来之后解决。
裴承宇念在她进出不便,便直接将给褚琢安上药的事情揽了下来,不叫她操心。
“心有不安,怎敢受之?”
裴承宇轻笑,“好歹是旧相识,冲着褚阁老,我也会帮的。”
他特意提了褚行简一嘴,叫瑜安误以为是官场情分,便没多说,应下了。
十日光景如梭过去,待褚琢安出来的那一日,瑜安专门坐的车子去接,在褚府安顿好之后,她又折身回了纪府。
褚琢安打架的事情闹得可大可小,就算是被纪景和罚了,与旁人也无关的,可不知是哪几个多嘴的,将事情传扬了出去,叫闭门不出的沈秋兰都知晓了。
沈秋兰嫌弃名声难听,听闻瑜安要出门去接,虽心中不愿,但也说不出阻拦的话,只能冷着脸,借由纪景和的名义告诫一二。
瑜安不欲辩解,乖乖应声称好。
天气愈加热了,将身上的厚衣换作了单衣也没见过纪景和一眼,他日日歇在书房不回院里,瑜安也不想去找。
待到四月二十八,贵妃王氏回家省亲,也就是此时,要征集京城女子最好的绣品。
瑜安拿着做好绣品交去,同一行妇人小姐候在街道两旁,等待帐子后的消息。
早已清场过后的长街上,青石板被烈日晒得发烫,明黄与绯红相间的帐幔如流云垂落,以金丝绣成的鸾鸟纹样在微风中轻晃,逼人的贵气和威严叫周遭的蝉鸣都低了三分。
帐前侍卫和宫人规整排列,只有两三名贴身宫女才捧着上交的绣品在账内外穿梭。
瑜安躲在一处阴凉地静等,旁边的烈日却仍旧不放过她,叫她微微出了层薄汗。
宝珠在旁摇着扇子,时不时踮起脚观望帐子那边的情况。
身旁一阵熙攘,扬着下巴的王婉儿踱步而来。
瞧见就是瑜安,瞬间阴阳道:“这不是少辅夫人嘛,什么风也把你也吹来了。”
瑜安不想搭理,向外挪了几步,示意远离。
王婉儿是贵妃的表侄女,今日有贵妃在场,莫不是间接给她助长了威风的,瑜安正是明白,所以才不想跟她有交集,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可惜对方向来对她穷追不舍,仅仅是远离几步,怎可就此罢休。
“婉儿姐姐,依我看,咱也不必管她,前几日国子监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连纪少辅都不看重他们褚家,她还想在外人面前有几分面子。”
始终围在王婉儿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多年前还都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如今嫁的嫁,下聘的下聘,可不管怎么变,依旧改不掉身上那股谄媚的奴性。
几乎是王婉儿指哪儿打哪儿。
一旁举着团扇的女子掩嘴笑道:“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还有心思在外面游荡,换作是我,早就没脸出来见人了。”
瑜安懒得开口争辩,宝珠便直接还嘴了。
“是啊,换作是寻常的姑娘小姐自是躲在家中不敢见人了,可我们夫人再差,也有家里人撑腰,能靠自己安身立命,换作旁人身上,有那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