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闺正好(258)
玉青时把手里拎着的衣裳往他眼前一递,淡声说:“奶奶说怕你穿湿衣裳受凉,让我来给你送换的衣裳。”
“然后你就来了?”
“不然呢?”
玉青时挑眉送了宣于渊一个无声的眼刀,视线越过他的湿发落在刚刚站起来的粉衣姑娘身上,唇边溢出一抹玩味的浅笑。
“没想到你还真来试了。”
只是玉青时也没想到,宣于渊的反应竟会如此不解风情,半点面子都没给人家姑娘留。
粉衣姑娘就是不久前跟玉青时起争执的人,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不少,又羞又恼,死死地盯着她咬牙不言。
玉青时戏谑弯眉,难得对宣于渊有了好脸,说:“你找个地方躲着把衣裳换了,省得回去奶奶见你还穿着这身还得念叨。”
宣于渊在玉青时面前一点儿脾气也没,听了立马笑呵呵地说好。
他转头左右看了一圈,指着个树丛说:“我去那儿换,你等我一会儿。”
“嗯。”
宣于渊抱着衣裳走了几步,又很是警惕地转过头,不放心地叮嘱玉青时:“你记得帮我把风。”
“别让不该看的人凑过去占我便宜。”
一个大男人,说这话时一脸恼怒,活像是个黄花大姑娘。
被他意有所指的粉衣姑娘闻声一脸死一样的惨白,浑身都抖成了筛子,看着极为可怜。
只可惜,宣于渊不是个解风情的。
玉青时也没以德报怨的心性。
在这两人面前,别说只是哭,就算是把头摘下来血流了一地,这二位见了大约都不会变色。
玉青时嫌弃地白了宣于渊一眼,弯唇轻斥:“赶紧去!”
宣于渊噗嗤一乐捧着衣裳蹿入了树丛深处。
刚刚还一脸惨淡的粉衣姑娘不知从哪儿借来了勇气,瞪着玉青时咬牙说:“你还说自己跟他没什么?”
“还敢说自己没勾搭他?”
“要不是受了你的蛊惑,他怎么会对你言听计从?”
“你肯定是…”
“如你所言又如何?不是你说的那样又怎样?”
玉青时漫不经心地掸了掸手指,轻飘飘地说:“那都是我跟他的事儿,与你何干?”
“别说我现在和他的确是没什么,万一是真有点儿什么男女之情,那他就是我的。”
“谁给你的胆儿觊觎我的人?”
第205章
宣于渊换好衣裳出来时,极受羞辱的粉衣姑娘已经愤然掩面奔逃而去。
他抱着湿衣裳左右转头看了一圈,没看到多余的人心情不错,随手把湿衣裳往背篓里一塞,好奇道:“你刚刚跟那个大娘说什么呢?”
“她怎么就跑了?”
玉青时要笑不笑地瞥他一眼,淡声道:“眼眶里放了对葡萄么?”
“人家看起来哪儿像大娘?”
若是玉青时记得不错,那姑娘比她还小些呢。
宣于渊不可置否地挑起眼角,从善如流:“那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想知道?”
宣于渊不假思索地点头。
“想。”
玉青时笑得微妙:“那你去问她?”
“不了不了。”宣于渊摇头摇得很果断,想也不想就说:“我看到丑人会吃不下饭,吃得少了就没力气干活儿,那你明天使唤谁去?”
玉青时勾唇笑笑没理会他的贫嘴,自顾自地往前走。
“走吧,奶奶和春草还等着呢。”
宣于渊摸着下巴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视线从玉青时的背影上一扫而过,眼底跃起点点不可捉摸的碎光,少顷他突然就笑了。
“好。”
他俩一前一后入的家门,秦老太看到宣于渊身上的衣裳是换了的,满意得不行,张罗着吃过晚饭,甚至还拉着他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这人一张嘴总是容易惹得玉青时炸毛,可若是花了心思想去哄谁欢喜,那当真是放个屁都要打扮成香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老太太逗得前仰后合笑个不停。
玉青时在屋子里坚持春草白日写的大字,握着她的小手纠了纠不对的地方,懒得出去听宣于渊精怪,带着春草早早地就上了床准备休息。
老太太忙了一日,又乐了半天,被宣于渊扶着进屋的时候,笑得腮帮子都泛着酸疼。
她往玉青时在的屋子看了一眼,握着宣于渊的手小声说:“于渊呐。”
“你是个实诚孩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有个事儿吧,我想问问你,你老老实实跟我说?”
宣于渊学着她的样子把声音放低,笑得眼尾带弯:“您说。”
“你…”
老太太迟疑地顿了顿,声音比起先前更小了些,像是怕惊着谁,顺着和缓的夜风一字一字地灌入了宣于渊的耳朵里。
“你可有喜欢的姑娘?在家里父母可曾给安排了亲事?”
宣于渊本就是个人精,听到这话再一想老太太的诸多举止,心里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老太太这话正中下怀,算是撞到了心坎里。
他面上笑意敛去几分,随之浮出取而代之的,就是说不出的郑重。
他望着老太太暗含紧张的双眼,轻声说:“老太太,您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若不是惦记着您家里的人,我又何必来此招人嫌?”
“至于我…”
“我孑然一身,身边清净得很,此时有喜欢的姑娘,可那姑娘不是就在您家里养着呢吗?”
老太太眼里了然一闪而过,合不拢嘴地说:“好好好。”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哈哈哈。”
宣于渊挑眉轻笑,说:“光是知道那可不行,迟迟待我冷清得很,您可得帮我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