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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闺正好(413)

作者:五贯钱 阅读记录

玉清松支支吾吾地抽了抽鼻子,低着头吭哧吭哧地说:“父亲,我知道错了。”

“往后我不会再对长姐言语轻慢了。”

只说不轻慢,不薄待,但玉清松还是留了个心眼儿。

如果玉青时主动惹事儿,他是绝对不会跟玉青时客气的。

他踌躇不定地想了半天,很是不确定地说:“我不会再去招惹她了,如果她招惹我的话,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着?”

玉清松一咬牙心一横,闭上眼梗着脖子说:“大不了我不理会她!”

“井水不犯河水,这总该能行了?”

互相不招惹,已经是玉清松自认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

要想让他真的把玉青时当做自己的姐姐看待,那还是不可能的。

玉清松本以为定北侯听到自己这么说会生气,可谁知定北侯只是说:“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来日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定北侯说完拔腿就往外走。

玉清松还是呆愣愣地跪着没敢动。

等定北侯走到门口,他突然说:“爹,我知道咱家亏欠长姐良多,您和奶奶偏爱她也属人之常情,可长姐回来以后,您真的会偏心吗?”

“您真的会…”

“只在乎她吗?”

这样的话玉清松这段时间不知听多少人说过,尽管面上看着满不在乎,可到底是少年人心性,多多少少还是听了几句进耳,难免会为此忐忑。

问这话时,玉清松只觉好一阵心惊胆战,甚至都惊讶于自己居然敢有真的把这话说出口的勇气。

然而定北侯的反应却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要平淡。

定北侯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迟迟是我的孩子,你和青霜也是。”

在长辈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不会有任何差别。

玉清松愣了下为听到的话高兴得咧开了嘴,可还不等他笑出声来,就听到定北侯冷冰冰地说:“能问出这话,可见你还是不曾开窍。”

“在这里好生跪着反省。”

定北侯说完就走了,一点儿要多说的意思也没有。

玉清松表情空白看着门外好半天没动,等确定定北侯不会去而复返后,也没因为无人看守就偷奸耍滑,抽抽鼻子吸吸气,扭了扭腰老老实实地跪着好,仰头看着眼前的牌位,带着青紫的脸上满是说不出的茫然。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父亲是最厉害的人。

他那么惧怕他,可他也发自内心地敬重他。

可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原来在自己心里无所不能的父亲竟然也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父亲还背负着那样的血海深仇…

第328章

他跪得板板正正的,认认真真地在心里把写了柳字的牌位来回数了三遍,最后对着那三十六个安静的牌位,端端正正地磕了几个头。

他小声地说:“晚辈之前不知前事,多有冒犯纯属无心之失,还望诸位在天有灵莫要介怀。”

“晚辈以后不会再言语不惮了。”

在玉清松看来早就走了的定北侯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后,听到他说出的话,靠在门框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定北侯没直接说要让玉清松跪多久,可哪怕在外头守着的人都撤了,他也还是跪着没动。

定北侯说的往事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不在柳家众人的面前多跪一会儿,他总觉得自己的心里不踏实。

等冬蝉拿着药和被子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肩背清瘦还未能撑起男子的雄伟的少年笔直地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牌位,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说什么。

听到身后有人,玉清松嘴里的话声立马就停了。

转头看清来人是冬蝉,他意外地扬起了眉。

“你来做什么?”

说着他还很警惕地往门外探了探头,像是生怕玉青时也跟着一起来看自己的笑话。

冬蝉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着笑把怀里抱着的被子放在玉清松的脚边,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末了把怀里揣着的药膏双手放在被子上,低声说:“这是抹伤的药膏,可要奴婢帮您擦药?”

秦元宝下手极狠,哪儿疼挑哪儿打,玉清松尽管跪得笔直,可浑身上下其实哪块肉都觉得疼。

可一想到冬蝉现在是谁的人,这药是怎么来的,玉清松就有点儿不太想要。

他生硬地摇头,硬邦邦地说:“不必,你拿回去。”

冬蝉见他嘴硬,止不住心软的同时轻轻地叹了一声,轻轻地说:“您纵然是心中有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

“老夫人一向最是心疼您,若是让老夫人知道您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指不定得多心疼,您忍心让老夫人担心吗?”

冬蝉办事稳妥,说话也很是中听。

她知道玉清松大概不想提起玉青时,索性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处处不提,只抬老夫人出来劝。

玉清松看似强硬,其实就是个强打起气来的空肚子葫芦。

这样的人是禁不起劝的。

冬蝉拿捏住了这一点,连哄带劝地说了几句,玉清松就满脸不情愿变变扭扭地把药拿了起来。

他板着脸说:“你没事儿就回去吧,这被子也拿回去,我是来罚跪的又不是来睡觉的,要被子做什么?”

冬蝉闻言面露为难,苦笑着说:“小少爷,这被子实打实地压了十斤棉花,抱着走了一路奴婢的胳膊都酸得举不起来了,要是再抱着往回走一趟,奴婢这胳膊估计就得酸疼好几日,说不定明日伺候主子的时候都得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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