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闺正好(414)
“您就当可怜可怜奴婢,暂时把这被子放在这里,奴婢明日得了空就来拿走,保证不会让人看到,您看行吗?”
玉清松跟冬蝉熟悉,见她都这么说了,没能狠得下心,索性就面无表情地说:“行行行。”
“暂且放这儿就是,不过这可不是我要的,你回去可得说清楚了!”
“奴婢都记下了,您只管放心便是。”
知道自己在这儿玉清松肯定抹不开面儿,冬蝉把东西送到后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玉清松竖着耳朵听了半晌,确定人都走光了,这才哧溜着气抓起衣摆,勉强看清肚子上骇人的淤青,抓起药往伤处涂抹。
冬蝉回到梅青院的时候,玉青时的屋内还没熄烛。
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也不抬头去看玉青时的表情,只是低着头说:“姑娘,东西都已经按您的吩咐送过去了,奴婢去时仔细留神看了看,小少爷身上没多余的伤,背上的衣裳也都是整的,可见侯爷今日虽是动了怒,到底是没动鞭子,大约只是罚跪罢了。”
自打两年前定北侯从边疆返京,玉清松就没少被罚跪,这样的罪虽是不好受,可他是受惯了的,想想也不碍什么。
玉青时缓缓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摁着眉心说:“你送去的东西,他没说给扔出来?”
冬蝉脸上的笑凝了一瞬,想为玉清松开脱几句,可对上玉青时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神,又怎么都说不出强行辩解的话。
她尴尬地抿了抿唇,不太自在地说:“小少爷是不太想要,但也没说要扔。”
玉青时听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站起来说:“鸭子嘴硬,死要面子。”
见她没生气,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冬蝉大着胆子说:“小少爷自来就是这么副有口无心的性子,您不计较那便什么都是好的,要是真把那些孩子气的浑话往心里放,那才真是有的是气生呢。”
就连定北侯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都会时不常地被玉清松那张嘴气得动怒,遑论玉青时?
玉青时难得露出一丝赞同之色,唏嘘地摆摆手,说:“我哪儿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他来气?”
“把烛灭了吧。”
冬蝉和连秋齐齐上前伺候着玉青时睡下,屋内火光一灭,顿陷无边的寂静与黑暗。
玉青时仰面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看向昨日那人突然出现的地方,沉默良久心情复杂地捂住了脸。
事至此,她到底该拿宣于渊怎么办才好啊…
玉青时想着宣于渊头疼的时候,被她想到的宣于渊正蹲在墙头看着浑身郁气的元宝憋笑。
白日里早些时候他有别的事儿,没顾得上往这边来,等他赶到的时候,正巧赶上了定北侯举家来访。
宣于渊仗着无人认识自己这张面具下的脸,敢在汴京城肆意横行无所忌惮。
可在定北侯的面前他却没这样的底气。
毕竟他再怎么混不吝也知道分寸,要是让定北侯知道他早早地就跟玉青时有了来往,说不定会对自己生出多少无端的忌惮和防备,明里暗里不知要给自己添多少无谓的麻烦。
所以在正式下聘之前,他最好还是把尾巴藏住了的好。
出于多种考虑,宣于渊耐着性子等到定北侯府的人都走了,熬到夜深避开了定北侯留下的暗卫,这才赶在深夜蹦入了秦家后院。
他来此的本意原本只是想看看情况,如果定北侯府有安排不周到的地方,他也好暗中帮补几分。
可谁知蹦进来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在白日里刚刚大展神威了的秦元宝。
秦元宝打玉清松的时候不见半点迟疑,可打完了回想战况,非但没觉得高兴,还自己憋了满肚子的火气。
原因无他,只有一点。
没用碾压性的胜利把人打倒在地,还被人连抓带踹地在脸上身上抓了不少道道,这在秦元宝看来,就等于是在自己保护姐姐的战斗中打输了。
最后说不定还要姐姐回去帮自己收拾烂摊子,那个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的白面糟树杆子丑八怪,再提起自己的时候指不定还会用自己打不过他的事儿来嘲笑姐姐…
连打架都打不过!
“该死!”
第329章
秦元宝越想越气,忍无可忍地抓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墙面一阵儿猛砸,恨不得直接用蛮力把墙面砸出个大窟窿。
光是砸石子还觉得不解气,索性抓起地上的棍子乱七八糟的朝着虚空中不存在的人来回抽打。
也不知他想象中的敌人到底是谁,有多大的仇多深的怨,光是听那破风的声响就知道他用了不小的劲儿,要真是换个人站在这儿,不被打个鼻青脸肿只怕是收不了场。
宣于渊一身黑衣完美融入了夜色,完全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正在怒火中烧的秦元宝更是不会察觉。
他蹲在墙角看着满脸凶狠气得要杀人的秦元宝忍笑忍得肩膀抽抽,腮帮子都扯得泛起了酸疼,等秦元宝的攻势稍弱些,他才从墙面上抓起一个小石子准准地砸到他满是汗水的脑门上,难忍戏谑地说:“虽说乱拳可打死老师傅,可你这棍法未免也太乱了。”
“你这么打别说是老师傅,估计连只老王八都打不死。”
“谁招你了,气成这样?”
秦元宝没想到在这里会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努力睁大眼看清了宣于渊的脸,又惊又喜之下没能说得出话。
宣于渊利索的单手撑着墙面一跃而下,拍拍手站稳了说:“受谁的委屈了跟我说,于渊哥哥去揍他一顿给你出气。”秦元宝闻言大喜,甚至为此丢了自己多年打架不告状的好习惯,忍着激动咬牙说:“玉清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