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门福妻(935)+番外
到现在说不定连死人的骨头渣子都烂没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养着这么多牲畜?
大白天里难不成还见了鬼?
苏沅干巴巴地挤出个笑,幽幽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怎么可能?”
天旭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有点不靠谱,可云家在怀北纵横数代人,作恶深远。
云家也曾是怀北城内豢养牲畜最多的富户。
云家的标记,绝对不会有人敢冒用。
而且东塞环境艰苦,饲养牲畜也不容易。
寻常的一头牛犊或是羊崽,要想养到今日所见那么大,怎么也得花上两三年的时间。
就算是后来有人仗着胆子冒用了也说不通。
察觉到苏沅的惊愕,天旭不太自然地搓了搓指腹,吸了吸鼻子才闷声说:“两年前为查云家之事,天机所事无巨细全都查了,当时收到的消息中有一条是关于云家在东塞所养牲畜的。”
“可是后来乱象横生,琐事太多一时就没想得起来,等随后再想去东塞寻时,就发现之前查到的牲畜都没了踪影。”
云家罪行恶劣,当时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谁,心里都只想着如何安置那些救出来的人。
等把那些人安置好,天旭再想回头去查探究竟时,别说是成群的牛羊,除了满地的羊屎牛粪别的什么都没见着……
成百上千的牲畜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能听得懂话的物件,纵是谁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把这么多牲畜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天旭带着人仔细查了几日,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找到,当时以为是消息出了错,也没太留神。
只是对云家所谓的特殊徽记有了印象,今日乍一见突然就想了起来。
他说完突然跪了下来,惭愧道:“此事是我等办事不力,请主子降罚。”
苏沅愣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摆手:“罚什么罚?”
“赶紧起来别让人见了笑话。”
天旭心神不安地站好低着头不言语。
苏沅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照你所说,这里的牛羊应当是云家之前无故消失的那些?”
“不错。”
“除此外我还发现那老者的耳后也有一样的痕迹。”
先前把老者摁到地上时,天旭看到他耳后标记时还以为这是曾受云家压迫的百姓。
毕竟云家罪行罄竹难书。
其中有一项就是强占良民身契,无视朝廷律法在下人的耳后印上专属徽记。
可随着见到的牛羊,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这里的人不像是自由自在的牧民,反倒是像云家之前的旧仆。
苏沅闻言呼吸无声微窒,在脑海里萦绕了许久的不解烟雾终于缓缓散开。
如果这里的人曾是云家旧仆,那老者反复问他们是否是官府来人就能解释得通了。
只是还有一点想不通。
这么多牲畜,还有数百个人。
当年搜查时这些人和牲畜都是怎么消失的?
为何又在此时出现在了这里?
苏沅百思不得其解的,在场的人也想不通。
冬青面带恍惚地抖了抖袖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吹进来的沙子,口吻古怪:“如果他们真的是云家当时藏起来没被发现的旧仆,那理应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人前,否则定会招来祸端。”
“那老者为何要把我们领来此处?”
“他难道不怕被我们发现么?”
天旭听到这话瞳孔立马就缩成了针尖,手中冷光闪现突然挡在了苏沅的面前。
“主子,咱们可能中计了。”
第757章 该说这些人是聪明还是蠢
天旭先是被云家那群消失又无端重现的牛羊震得三魂飞上了天。
紧接着又被冬青的话点了一下,心弦紧绷顿时就做出了御敌之态。
苏沅被他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地掩住了脸,失笑道:“我倒觉得不至于。”
他们人手虽是不多,可怎么也比这里的老弱妇孺强。
这里的人安心窝在此处,也没人知道,实在没必要惹祸上身主动找他们的麻烦。
只是……
那老者似有未尽之言没说。
等他回来,眼下的疑惑或许就可解了。
苏沅摆手示意天旭不必紧张。
天旭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出声,守在毡房门前的人就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毡房内,会武的几人身形闪动,呈三角之势把苏沅护在正中。
万一来人有不轨之心,他们也好及时防备。
苏沅抬手整理了下头上被风吹歪了一半的幕帘,隔着白纱的视线稳稳地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果不其然,除了先前那个老者外,他还带了个中年男子回来。
男子打扮粗犷,五官也生得粗糙大气。
他似不甘,又似紧张,掀起毡房的帘子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生硬地迈着双脚走进来。
老者紧随其后而入,把装满水的水壶摆在苏沅手边,笑着说:“水壶特地洗了三遍,水也是干净的。”
“夫人放心喝。”
这话听起来像是没什么,可念头稍动就能听出些许不一样的言外之意。
这老者知道他们的戒备。
只是先前一直都不曾表露出来,到了这会儿才露出了端倪。
苏沅的眼里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亮光,拿着水壶没接老者的话,反而是若有所思地说:“老人家知道我是谁?”
老者闻言尴尬一顿,不太自然地咧嘴笑了笑,小声说:“我家里有个小孙子,正好赶上了好时候,在阳光书院中得先生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