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娘亲被巧取豪夺后(37)
丁香捧着钱,“夫人……”
黛黎轻啧了声,“此地有绸庄的女婢供我差使,暂时用不着你。真是的,一个个磨磨蹭蹭,对主子命令置若罔闻,成何体统?看来晚些回去的路上我得好好和云姐姐倒苦水,告诉她我使唤不动贵府奴仆,叫她不必派人伺候我,反正有和无都一个样。”
丁香打了个激灵,不敢多言,连忙买胡饼去了。
黛黎看着丁香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终于成了!
丁香走后的片刻不到,黛黎也迅速离开了绸庄。
布庄绸庄居于北市,传舍则在东市。离开兴隆绸庄后,黛黎急行前往东市。
那一路她走得提心吊胆,虽说云蓉带着人在清风楼歇脚,侍卫和女婢被她遣走,但谁知晓是否会有意外发生。
倘若倒大霉不慎被蒋府奴仆看见,她将难以脱身,毕竟现在她还未换衣裳。
明月居在“十”字街的最东端,要抵达明月居,得先路过“十”字街最西侧的幽兰院。
黛黎直接拐入幽兰院。
一刻钟后,一道带着帷帽的身影从幽兰院走出,她穿着灰扑扑的衣裙,一切最普通不过。
这道身影继续往东行,走过“十”字路口,拐入明月居,很快又带着一个包裹离开。
按照约定,车驾于申正起至申时二刻候在东和街街头等她。
如今申正一刻。
东和街就在东市,是“十”字路旁侧一条小街,比起身为主干道的“十”字路而言要玲珑许多。
拐过街口,黛黎看到了一辆装着货物的驴车,车边有两个穿着褐色短打的男人,一个年少些,不过二十出头,另一个瞧着已至不惑。
黛黎上前,手持半张“車”票,“是去白马津的车否?”
“就是你啊?挺准时的嘛,上车。”
驴车的车轮滚过石街,朝着东城门去。抵达城门,查传,一切顺利,过城门出城。
黛黎坐在驴车上,当车轮滚出城关时,她忽觉一阵轻松,仿佛肩上的大山终于搬离。她回首望身后的城郡,日光下的城郡古朴厚重,是岁月无声的见证者。
永别了,南康郡!
第21章 秦邵宗:她真是好的很!
清风楼。
云蓉刚一觉睡醒,精神好了许多。她看看天色,心下满意。如今已是申时末了,晡时将尽,按照以往,黛黎该寻来与她一同回府了。
真是的,这几日尽在外面瞎转悠,弄得她每回用夕食都没什胃口,明日不管那祖宗说什么,她都定不和她一同出府了。
不,不仅明日,后面几日也不出府了……
“夫人,府君夫人!!”
就在云蓉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时,忽然被一声慌乱的喊声唤回神。她转头见是丁香,厌屋及乌地斥责她。
“作甚这般急躁,福气都要被你吓跑……”
“府君夫人,黛夫人不见了!”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
周围霎时静了。
云蓉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还在梦中未醒来,否则如何会听到这等荒唐事。
云蓉还愣愣的,而她旁边那个受黛黎之命、被强留下国字脸兵长脸色剧变。
他当即急声问道:“黛夫人是怎么不见的?她在何处不见的?这是何时之事,你快速速道来!”
丁香一路跑来清风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今被问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听得云蓉着急不已,一口气险些也没上来。
好不容易弄清楚事情经过,云蓉嘶地抽了一口凉气,“那祖宗最是任性不过,向来我行我素,全然不管他人感受。莫不是昨夜她又和秦君侯闹别扭,以至于今儿来这一出无事生非?”
毕竟这位君侯宠姬有前科在身,想当初她可是一声不吭出走阁院,闹得阖府风雨。
云蓉忙吩咐道:“速速派人去寻,北市的首饰店、布庄和绸庄,东市的明月居和幽兰院,西市也去看看,哦,还得回府瞧瞧,说不准她已先行一步回府了。”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一窝蜂地涌出了清风楼。
云蓉思来想去,觉得黛黎后面有可能来清风楼,遂将丁香留下,她则随国字脸兵长和另一个蒋府侍卫一同打道回府。
蒋府。
云蓉从侧门进,问两个守门的门卒黛黎是否有回来,得到否定答案后,她一颗心沉了下去,但仍抱着希望入内。
蒋府不止一个门,万一那祖宗是从旁的门回来呢?
她朝着府中待客的阁院去,结果正好碰到从主屋中出来的秦邵宗。
橙黄的夕阳笼着身形魁伟的男人,在他的黑袍度上了一层浅淡暖和的蜜金色,但这份暖色并无让他变得温柔半分,这位家族世代戍边的武将依旧威严,带着难以消磨的距离感。
云蓉第一回 没有在丈夫的陪同下见秦邵宗,但此时顾不上害怕,只得开门见山问,“秦君侯,小黎回来寻您否?”
秦邵宗:“并无,府君夫人何出此言?”
云蓉静默几息,在如实说明和暂且隐瞒、等待黛黎之间迟疑不定,最后选择了前者并试探着将锅甩出去。
云蓉:“小黎趁着遣走女婢去买吃食的间隙,一声不吭地离了兴隆绸庄,也不知去了何处。今日她出府时神情似有不悦,路上还向我抱怨了您一两句,您昨夜可有与她闹矛盾?”
秦邵宗面上的随意如同潮水退去般慢慢收敛,“她并无与我闹不快。遣走一个女婢买吃食罢了,旁人呢?难不成从头至尾,跟在她身后的唯有女婢一人?”
偏房里的燕三和莫延云听见动静齐齐出来,见竟是府君夫人来了,便好奇问起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