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娘亲被巧取豪夺后(38)
云蓉心虚不已,结结巴巴说自己中途疲倦,便与黛黎分道而行,她去传舍歇脚,而黛黎则继续游肆。重点强调黛黎离开时带了三个侍卫和两个女婢。
这潜台词赫然是:并非我没给她安排仆从,遣走所有人是她自己的决定。
在或威严或好奇的注视下,云蓉不敢有遗漏,她咽了口吐沫,继续说着从丁香口中知晓的后续,音量越来越低。
当听到黛黎前日在西市向鱼贩订了海错和土肉,约定今日取货,因此三个侍卫被派去西市时,莫延云不由愣住。
而这并非结束,云蓉还说黛黎以银钱不够为由,支开一个女婢回府取钱,且不久后在绸庄内,她又支开最后的女婢去买胡饼。
饶是向来情绪内敛的燕三,此时都不住目露惊愕。
黛夫人这是作甚?
难道君侯昨夜与她商定了新计划,可这瞧着又不像……
秦邵宗在原地站定几息,片刻才面无表情地说,“此事我已知晓,多谢府君夫人相告,你先回吧,后续事宜我自会安排。”
云蓉心里怵的慌,听秦邵宗说可以走,一刻也不耽搁地离开。
待她离开后,莫延云皱眉低声问:“君侯,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李瓒势力所为?他们偷偷潜入南康郡,打听到黛夫人近来得盛宠,因此暗中谋划了这一出。”
旁边的燕三却说:“若按你所说,此事必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黛夫人是李瓒的人。”
“倒也是。且君侯都允许她在身边伺候,她何必因小失大呢。”莫延云挠挠头,真令人想不明白。
秦邵宗吸了一口气闭上眼,闪过这几日他和黛黎相处时的情形,一幕幕在脑中倒带似的掠过。
“尊驾能不计前嫌,仍高看妾一眼,妾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将您往外推……”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你我快快安寝吧。”
“……与君同乐,矛盾皆在榻上说开,如此水到渠成,你我重归于好。”
“妾明日晚上于房中恭候君侯大驾。”
……
那道缱绻的女音尤在耳旁,清甜如花蜜,细细密密的温柔织成了一张网,叫人不住沉沦。
秦邵宗忽而睁开眼,他看向一旁的莫延云,眸色极深,“是否只要身体无恙的女郎,癸水都必定会来满七日整?”
久经欢场、且向来体贴的莫延云还真知道,他下意识回答:“谁说的?当然不是。”
周围仿佛霎时冷了许多,寒意刺骨,莫延云不自觉降低了音量,“此事有长有短,我先前那个云中郡的相好仅三日身子就利索了,您为何这般问?”
秦邵宗目光阴沉到极点,他扬起嘴角,怒极反笑,“她真是好的很!”
第22章 她逃,他追
莫延云呆呆地看着秦邵宗面上的冷笑,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黛夫人……什么好得很?
君侯他何出此言,方才又为何忽然问起女郎癸水持续时间,明明他过往对这些毫不关心。
“胡豹, 你派人去城中该寻的寻,该打听的打听。”秦邵宗看向国字脸兵长。
院中不是说话之地, 他转身回主屋。
燕三立马跟上,莫延云魂不附体地飘飘然跟随。
待走在最后的莫延云进屋后,燕三见他还是傻愣愣的模样,转身去关门。而才阖上房门, 他便听对方说道:“君侯, 属下有一事不解,斗胆请您就教。”
秦邵宗:“说。”
莫延云深吸了一口, “七日前那个夜晚,您忽然离开主屋, 是否是因为当时黛夫人癸水至?”
他之前猜测是黛夫人运势不佳、倒霉地来了癸水,因此才无法伺候。但毕竟那只是猜测, 此事也不好明说, 如今却不一样了。
君侯特地为蒋李二人设了局,黛夫人作为局中最重要的那枚棋子,却在局面进程过半时出了这等状况,他身为属下, 有些事哪怕再尴尬也不得不问。
秦邵宗面无表情道:“不错。”
谈及此事, 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她七日前是否真的来了癸水还待商榷,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她是真不想伺候他。
先前不过与他逢场作戏,一切柔情似水皆是假意迎合,只为迷惑他, 好择机逃跑。
她真是胆大包天!
联系起前因后果,莫延云也想到了,顿时滞涩难言。
黛夫人一介女流,怎敢如此行事?这、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好半晌,莫延云才道:“君侯,我总觉得此事疑点重重、蹊跷得很,且如今时局也断不能少了她,不如先将人带回来仔细盘问。对了,您先前给她办了传,她肯定是拿着传出城往城西旧居去了!请您拨我一队人马,我前去将黛夫人带回来。”
站于窗牗旁的秦邵宗不置一词,只是转身往内间角落的木匣走去。
燕三忽然吐出两个字,“阵法。”
莫延云一拍脑袋,“对哦,还有个迷阵,我险些忘了这个。那周边有阵法,可使屋舍藏匿于林野间不被发觉,唉,如此看来,黛夫人城西那座旧居真是个顶好的藏身之地。”
“咯滋。”木匣的一层被拉开。
莫延云闻声转头,只见一物飞来,而后被眼疾手快的燕三抬手精准接住。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块小竹牌,模样好像有些熟悉。而还不待他多想,便见燕三突然面色微变,“君侯,这是……”
莫延云好奇凑近去瞧,霎时傻眼了。
传,是黛夫人的传!
这块传他当然觉得熟悉,因为那是燕三亲手制作的,与燕三同住一屋的他也瞅过好几眼。
“难道她没出城?还是说她还有旁的传?”燕三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