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188)
宇文贽恍然明白了她今日所来何为,却仍是难以置信地问道:“菀菀,所以你今日来,让我要了你……是因为……因为你想让自己在赐婚宫检中不过关?”
尽管室内黯淡无光,徐菀音仍隐隐看出了宇文世子脸上的凝重之色,她对自己这心思本就甚感羞愧,此刻见宇文贽神色有异,心中只想着,他怕是对自己带了这般一个说不得的目的来找他而感到失望,便连点头也好似被凝住了一般,呆愣在那处。
宇文贽自然凝重,却是因为他实在清楚,此事万不可行。
他叹了口气,撩了帐子起身到桌案边,晃燃火折点亮烛火,心想这菀菀实在大胆敢想、不知轻重,若自己对赐婚一事毫无后手,又与她糊里糊涂成了那事,再令她去经了那赐婚宫检,其后对她、对徐家、甚至对自己,都只剩毁灭性的灾难。
本朝虽无前例,但前朝此类事件并不罕见,若以非处之身与皇室联姻,则婚事必然作废。然而这只是第一步,随之而来的滔天巨浪才是真正的灾祸。
对女方个人,不管她的非处之身乃是因了何事,她都是犯了十恶不赦之欺君大罪。皇家对她,最好的处罚是赐白绫或鸩酒,对外宣称“暴病而亡”;最坏则是公开处死,以儆效尤。即便侥幸不似,也会没入掖庭为奴,在宫廷最肮脏辛苦的地方受尽屈辱、劳作致死。
女方家族将被视为是对皇帝的挑衅、对皇权的极致羞辱。则极刑、流放、没官为奴等等皆属正常。
而那名得了女方贞洁的男子,会被处以极刑,其家族也会遭到残酷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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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世子爷有何好办法?
第110章 认定爱
徐菀音听那世子爷简单几句话说完了自己那“法子”可能带来的后果, 已是极度羞愧。她满脸无措地坐在床角,双手紧紧揪住那不合体的缎衫领口,那副可怜兮兮又水灵灵的模样, 让世子爷又爱又怜, 忍不住再度过去拥住她:
“菀菀, 我当然想要你, 我从……知道你乃是女子, 便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你知道的,我喜欢你、爱你,从来放不下你……”
“你先前坚决要回来求你父亲拒婚, 我并不拦你, 因我想, 或许徐大人能有些旁的法子,我总该陪你一道回来试一试。但我即便站于徐大人角度替他盘算, 也是深感棘手……”宇文贽看向怀里的菀菀,将她脸儿抬起来,抚了抚她方才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皮,想起她说起父母时伤心的模样,忍不住便要将她那些伤心给打消掉,“菀菀,你莫要难过,徐大人和你母亲的所思所想, 实属正常,猛然间遭遇了皇家赐婚, 恐怕任何人都只能如此……”
徐菀音靠在世子爷怀里,混乱惶惑的心渐渐平静了些,想起他方才所述徐家可能承受的后果, 心中有些后怕,也觉出些自己的不周到来,自己竟未曾替家中思量得一分。转念又想起二皇子那yin邪的声音和阴鸷眼神,霎时间一阵厌恶和恐惧之感涌上心头,禁不住朝身边那人怀里靠了靠,问道:
“阿哥,我爹娘既没错,我却该如何?”
宇文贽忍不住想起她那个傻乎乎的、却勇敢得令他心颤的“法子”。方才二人濒临破防的那番肌肤相接之感,霎时间又袭入他脑海,他确乎在她那阵混乱不堪的稚嫩撩拨下,几乎要丢盔卸甲,但心底里最后那丝清明仍是在的。
时下的昭明朝及前朝,因了胡汉交融,对于女子贞操的社会认知相对开明,但“初夜权”仍是贵族门阀乃至皇室联姻中最重要的一节,女儿家的婚前贞洁,关系到家族声誉、也是她个人不可或缺的心理认同。
宇文世子当然清楚这一点,因而他即便已在床帏间“凶器毕露”,他自己心中要替他的菀菀守住的底线,是必然不会去破掉它的。
此刻听她问起“我却该如何”,宇文贽亲了亲她眼角泪痕,反问她道:“菀菀,你认定阿哥了……就像我认定了你那般,是吗?”
他看着她认真地点头,胸中一阵柔情与热浪涌出,忍不住又将嘴唇亲上她唇瓣,告诉她:“那就好了,你莫要担心,阿哥定然不会让你去应了皇上赐婚。”
她好似仍在紧张,双唇紧闭着,被他亲得有些惑然地闭上眼。
他舌尖轻轻钻入她唇瓣,觉出她的紧张,安抚她道:“菀菀,你可信我么?”
她睁开眼来,看入他漆黑的眼眸,那处满是他温柔而笃定的笑意,她好似松了口气,便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我自然信你。”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幻出一丝狡黠,声音也飘忽荡漾起来:“却不如先前那般信呢……”
她疑惑:“怎的?”
他继续逗她:“先前信我信得十足十哦,一副定要将我拿下的模样……”
她猛然想起自己方才那些大胆的举动,被他此刻提起,羞得不可抑制,一时便恼怒起来,作势要撑起身子:“我可……”,想说“我可没有”,却是说不出口,心知自己明明就有,只得转而斥他,“你不许拿这个来羞我……”
她却哪里撑得起来,被那世子爷稍一使劲,便整个儿压陷入软绵绵的床褥中,唇上又是一阵温热袭过来,再次被他含住,又听他含含糊糊说道:
“阿哥怎会拿这个来羞你……喜欢都来不及呢,你可再如方才那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