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捡到阴湿病娇后(95)
江砚和路元白各自占据床的一边,面对面干瞪眼,几秒后,默契地翻过身,背对背,全程无交流。
一开始,路元白有尝试过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对方显然没有接纳他的意思。他也确实累了,索性不再多言,合上眼慢慢睡着了。
如他所说,他睡相极好,规规矩矩,不打呼不抢被,多动一下也没有,睡得很沉。
黑暗中,江砚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幽冷。坐起身,嫌恶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强忍着把人踹下去的冲动,掀被子走人。
熟练地摸到次卧的门把手,这次并没有反锁,轻轻一拧就开了。他闪身进去,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精准地摸到床边钻了进去,带着一身夜里的凉气,将那熟睡的人整个捞进怀里,腰箍得很紧很紧。
江屿年睡得并不安稳,感觉自己被一根很粗很粗的绳捆着,勒得慌。迷迷糊糊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分明是人才有的胸肌,猛地惊醒,以为进了贼,当即挣扎了起来。
“你……唔!”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及时捂了上来,掌心温热干燥,紧紧抵住他的唇。
“哥,是我。”
江屿年愣愣,江砚?他气恼地锤他,“让你吓人,我还以为他又来了……”
“又?”江砚顿了顿,将他软绵绵的手攥住,按在胸前,动作不似话里那般紧张:“他欺负你了?”
江屿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强压下去的委屈和后怕再度翻涌,夹杂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耻。
“嗯。”
“怎么不跟我说?欺负你哪了?”
“……”江屿年抿了抿被反复擦拭过的唇瓣,嗫嚅着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昏黑的夜晚,江砚眼睛雪亮,他伸出手指慢慢掰开他黏合的两片唇,“你是说他亲了这?”
“……”
“怎么亲的?伸舌头了?”
“别说了……”江屿年羞得闭紧眼,连带着蠕动唇瓣,不自觉咬住那根手指,耳根发烫。
江砚压下勾起的嘴角,“我都还没光明正大的……”
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尾调中尽显失落。
江屿年把头往下埋了埋,试图藏住脸上的滚烫。
“哥,别怕。”江砚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更密实地圈住,安抚道:“我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把他揪出来,别担心。”
江屿年闷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有他在身边神经松了些许。
江砚垂眸,隔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怀里的人安静地依偎着自己,白嫩的脸上一抹薄红,带着点惊魂未定的脆弱和依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忘了推开,还是别的什么……江砚干燥的喉咙滚了滚,目光不受控制地描摹那柔软的唇瓣,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来,又忍不住缠着他问什么感觉。
江屿年困意重新袭来,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不大过脑。
“被男人亲……”江砚的视线依旧胶着在那唇上,近乎病态,“什么感觉?”
听清楚后,江屿年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点,小脸微微皱起,带着明显的抗拒和难堪。他不想回忆,更不想回答,尤其想到当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他只恨自己不争气。
“跟男人能有什么感觉,”他别开脸,“恶心。”
恶、心?
江砚眼神黯了黯,那点旖旎悄然褪去,箍着江屿年腰的手臂瞬间一紧,声音急切:“那要是我……”
“嘶……疼……”
江屿年忍不住抽了口气,双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对方手一松,就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抱着被子挪开距离。
面对面看着,江屿年才想起有什么疏漏,“你不是跟学长睡一起的吗?”
江砚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爽,“哥明知道我不喜欢外人,还硬塞给我。”
然后不管不顾地把人扯回来,开始告黑状,“他睡觉不老实,爱踢人,把我踹下床不说,还抢被子……”
“怎么会?”江屿年有点不信,“学长明明说他睡相很好的啊,是不是你……啊!”
腰侧的软肉突然被重重掐了下,又痒又麻,激得他像条搁浅的鱼,扭着身子直躲。
“你又没跟他睡过,你怎么知道。”
“……”
江砚将他的腰固定在身前,不容反抗,“别再让我看见你带别的男人回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江屿年感觉自己这个“哥”当得名存实亡,明明被叫着哥,却处处被江砚管束着。他深觉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岌岌可危,一股逆反心理冒了出来,小嘴叭叭强调学长只是学长,他帮过自己很多,带回家住一晚怎么了?他的家想带谁就带谁!
“啊!别……阿砚!住手!哈啊……痒!”
结果不出意外,江砚仗着力气大,直接把他压倒在床上,双手摸到他腰间的痒痒肉,毫不留情地挠了起来。江屿年瞬间没了气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床上扭成一团,毫无反抗之力。
“在我的床上,”江砚倏地收手,俯下身,鼻尖相抵,一只手还按在他腰侧,另一只手却满含威胁地向下滑去,“不准提别的男人名字。”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学长,也不行。”
江屿年脸上红晕未褪,慌忙抓住江砚那只作乱的手,连连点头说不提不提,彻底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