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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怅(187)

作者:末初 阅读记录

“杀。”晏南修退到门口不带情绪的下着命令,莫凡和侍卫就进了四号牢房。

晏南修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目光一凛,就扼住了她的下颌,扳过她的头,对着那群囚犯在她耳边轻声说:“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我。”

这个声音轻得就像一根针,一根能扎得人血流不止的针。

瞬间凄厉的惨叫,随着墙上忽明忽暗的灯光,一阵阵的传遍了牢房,整座寂字牢像幽暗的地狱,充满着死亡的召唤,牢房的囚犯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非人的折磨,只能静静的听着,忍耐着……

直到打开第三间牢房,远处昏暗的牢房中,才慢慢生出一些喘息极重的气息声,和一些窸窸窣窣牙齿的咯咯声。

他们都害怕了。

由于惨叫声过于凄楚,能清楚的听到每一个人,都是由高亢的惨叫后,喊破了喉咙仍不停止,喊到后来哑了的叫声混着血水,听上去像不能言语的动物,只能发出狰狞呜咽的喘息。

昏暗中渐渐的有人坐了起来,眼里都是濒死前的灰死,冷汗顺着额角浸进脖子,看向正在发出惨声的牢笼。

亲眼目睹了一场残暴血腥的虐杀,云裳才知道真正的晏南修有多可怕。

那些人哪怕被那样折磨,还吊着最后一口气,没能让他们痛快的死掉 。

从第三间牢房出来,晏南修说了一句放火,就带着云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听到放火两个字,云裳极长的睫毛动了一下。

晏南修低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牢房外站岗的侍卫,听到惨叫声没再响起,鸡皮疙瘩久久不退。

他们心中隐隐有些后怕。

死的人好像过多了。

听到脚步声传来,侍卫强装冷静打起出十二分精神,看到宁王手中抱了人,但是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上前查看。

宁王的手段,在这几年大家都有耳闻。

几名侍卫目送宁王离开,刚从心惊胆战中缓过来,便感到阵阵热浪袭来,这才发觉出大事了。

第86章 立储

自打那日出宁王府饮酒回来,玄青子才知道出了天大的事,趁王府兵荒马乱的时机,他收拾了几件细软跑得飞快,厚着脸皮投奔了向红瑜。

前几日听说宁王醒了,向红瑜笑眯眯的说有好戏看。

玄青子就跟着他大半夜在没有遮蔽四处透着寒风的望月亭苦耗了三晚,可是连根毛都没看到。

好奇心的驱使,向红瑜又热酒好菜的招待,玄青子把骂娘的话都憋进了肚子里,每次问他,却什么话也不说,只说等着。

今晚星光全无,风倒是更大了,刮在脸上像被人一个劲的抽大嘴巴子,疼得人想骂娘。

玄青子把温酒的炉子拔了一下,兴致怏怏地说:“这盅喝完早点回吧,明儿再来。”

向红瑜目光深长的往远处看了一会,十分简洁的回了个好字。

向红瑜不说,玄青子也懒得问,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虽不知道好戏是什么戏,总觉得跟宁王脱不了干系。

这点实在挠得他心里不似痛快,云裳都进了寂字牢,晏南修还能翻出什么天来,下令送进去的可是皇上。

听说那寂字牢房,不是人呆的地方,他还真想过去把云裳救出来,走到门外实地勘查过地形,牢房修得极为牢固,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就算进去了,层层大门都是用手腕粗的铁链锁着,是绝对出不来的。

只能等晏南修伤好了,两人再从长计议。

酒烫好了,香醇的酒味刚冒出就被冷风刮得无影无踪,玄青子倒了一杯进肚,又给向红瑜满上。

只听向红瑜指着远处说:“好戏来了。”

顺着向红瑜手指的方向,玄青子看到了火光里灰沉沉的浓烟。

心里已经有了预想,玄青子还是忍不住问:“那是哪?”

“寂字牢。”

两人陷入了无限的沉默。

玄青子连喝几杯,发现向红瑜这人挺可怕的。

他似乎能预知所有事情的走向,明明是个不着边迹的局外人,到底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酒已见底,他带了点审视的目光,直截了当的问:“我想听全部。”

向红瑜扯出一个笑脸痛快的说:“那得从宁王回京都说起。”

“宁王回京和许家结亲,进可扩张关系打通朝中内外,退可在来日当个清闲的王爷,到这时他内心还是纠结的。直到莫奇的死,他才摆正了位置。

婚后极力和许家旧部往来,在各酒局中摸清了各大家族和派系之间的关系,再物色可以拉拢的权臣。

一年多时间关系网已经铺得很大了,爪牙也伸得很深,再这样下去,对皇上便是个威胁。要不怎么说叫吉人自有天相,东沙兵败,计娣华被困,他南下了。”

听到这里玄青子迷糊了,他是个威胁,皇上自然会处理,打仗和吉人自有天相又有什么瓜葛,这些跟救云裳有啥关系。

他脑袋有些晕,不解地问:“他做的这些皇上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只是没留下大的把柄,他事事禀报,流落在外十几年自然可以稍微的不知深浅。

皇上看在眼里,也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局面就送了他上战场。上战场是一个不错也别无选择的办法,宁王自然知道要什么,因此在南信我们看到了那样一个宁王。

你以为他要的是东沙百姓的安乐,而他要的只是计家,计家百年来从未向皇上以外的任何人表过忠心,宁王就是要啃下这个硬骨头。”

玄青子嘴巴张成一个哦字,这信息量实在太过于大,他往后靠了靠神色复杂的说:“那….啃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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