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怅(207)
“你去见云裳了?”晏南修开门见山的问。
“是。”
“她和你说了什么。”
莫凡眼神闪躲,他不知道王爷问他话是何意,只能模棱两可地道:“她说云家是王爷带人灭的,你杀了多少人。”
晏南修轻轻笑道:“云家是我去的,我一个也没杀。”
听到王爷这么说,不知为何,他心里仿佛轻松了不少。
“莫侍卫为何突然问起云家的事,难不成和你有关?”
晏南修心知肚明,还是想看看莫凡是否起了二心,去年冬猎回来,莫凡已经能算做是他的人了。
被云裳点破了身份,他有些拿不准。
“我听到了一点消息,眼下也不知真假,既然王爷没有杀云家的人,我自是分得清的。”
两人都没把话说明,可是谁都能听懂背后的意思。
莫凡在暗鹰那么久,熟知里面的人是为谁卖命,就算王爷也只能听命于他。
只是不敢确定自己不是云家的人,他只想知道王爷参与了多少,王爷对他如此坦荡,也不枉主奴一场。
他杀的人不会比王爷少,若是都算到他头上,他死一百次都还不清。
“父皇登上帝位之前,有些事不得不做,我想莫侍卫也明白。”
“明白。”
莫凡紧拧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晏南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从云裳出现在宁王府附近后,父皇派来监视我的人不见了。”
“皇上知道了?”
晏南修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生性多疑,知道是迟早的事。”
莫凡忧虑地看向王爷,“难怪一直没等到圣旨。”
“不急于一时,有个大麻烦还没解决。”
“是安阳王孙?”
晏南修没回,脸上带着一层深沉的暗色回了屋。
沈婆婆睡得早,刚入夜就吹了油灯睡下。
云裳把今天买来的宣纸铺开,磨好墨汁,静坐于书桌前,神色淡定地提笔落字。
在宁王府她难得静下心写字,在这里心中反倒一片安详。
她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云凡想好了的那一天。
他嘴上虽然强硬,得出来内心已在摇摆,这是一个煎熬的过程,只要沉住气,她觉得一定能等到。
“好久没看到你这么闲情逸致。”
晏南修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她早就知道他来了,即使避不过,她坦然接受。
晏南修把脸贴了上去,“云姐姐好一招处心积虑的挑拨离间。”
云裳放下笔,回视道:“我和他都是苟且偷生而已,在此多谢宁王的不杀之恩。”
晏南修尖齿在咬在了她颈脖处,一口一口仿佛咬出了红痕,每一口都有说不清的情绪。
云裳突然心慌了……
“我不舒服。”
“我看不是不舒服吧,是那块墨没在身边。”
那块有麝香的墨有何用处,很显然被晏南修猜到了。
云裳一时语塞。
晏南修全身没有一处老实,手伸进了布料里,“我说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那双不轨的手从胸尖往下摸,她极瘦肋条凸起,跨骨窄小,本该孕育生命的小腹几乎没肉,摸够了手才说:“我都怀疑是我的问题了。”
云裳极力抗争无果后说:“南修,还不是时候。”
晏南修喉咙不明显的吞咽了一下后问。
“何时?”
“总之我不会实言。”
晏南修嘴里回着话,手上也没打算停歇。
她的缓兵之计再也没了效果,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利用对他的宠爱来算计自己。
在他走的那晚,云裳的房间都被扒了个底朝天,看到那块放在枕头下的墨,让他起了疑心。
查了之后果然有问题。
两人很快就不着衣褛。
云裳被掐得夯实,嘴也被堵得说不出话,视线就像被海沙里的黄沙糊了眼,在身上起伏的人身子逐渐变得模糊。
明的暗的,处处都是算计,只能被动承受。
她身子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小舟,被风浪和急水拍来打去,没有半点快活。
第96章 秽气
一个月前,云裳从宁王府出逃的那个晚上。
冬兰洗好衣服回房后,发现云裳不见了。
她蹬着小短腿,把小楼找了个遍,也没看到人影,像个无头苍蝇把府内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人。
小姐跑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冬兰魂都跟着吓得丢了去。
小姐在王爷心里是什么位置她比谁都清楚。
一个大活人消无声无息的失踪了,皮都不得被剥了去。
顿时心里也生出了逃跑了想法,她手脚打着颤,立马收拾好这一年多攒下的金银细软,往包袱里一塞着。
机不可失,她看到一屋子值钱的东西也不敢装太多东西。
把包袱往肩上一垮,打算溜之大吉。
还没跨出房门,就被一堵像墙一样硬的身体堵了个正着。
冬兰肩膀一松,刚塞进去的东西散了一地,晶莹剔透的滚落在地板上,她心里当时的想法是完了……
身子像被抽掉了骨头,哆哆嗦嗦的变成了一团软肉,膝盖不自觉的朝地上跪下。
眼泪犹如屙尿似地直往下狂飙,“王,王爷小姐不见了。”
“房里头什么东西都没少,说不定小姐是在哪累着歇息下了,这么大个府子,咱再找找……”
没人问她什么,自己就像倒豆子般把心里所想全招了。
晏南修斜斜坐着久久没说话。
直到府里的侍卫来报,全都找过了没看到人,他目光变了几变,最后变得可怖如斯,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