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怅(213)
晏南修沉默地看了他两眼,想转身离开马轿,就听到身后的人又哈哈笑了几声。
“皇兄这几年成长不少,但是成长得太着急了,把人用完就扔啊。”
看到晏南修停住了脚步,晏闲双继续道:“你被关在王府的这两年我不仅没有给你找麻烦,还愿意帮助你是为什么吗?”
“我至今都记得皇兄入宫时的样子,你对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屑一顾,仿若无欲无求的圣人,可是我们都姓晏骨子里早就习惯了争夺,又怎会轻易改变。”
晏闲双也跟着起了身,贴着他的耳畔道:“晏萧行一个亲王孙而已,他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太孤单了需要一个对手,这几年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对手了,哈哈哈哈……”
晏南修淡淡的看了这个已经长到和他差不多高的人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大步跨出下了轿子消失在黑夜里。
马轿内不断发出的笑声,在无尽黑夜里听在耳朵里毛骨悚然。
街道的一侧,子书白眼冷如玉,一身青衣立旧在高墙边,听见晏闲双说走,即刻追着驶离的马离开了安阳府外。
周遭十分安静,马蹄‘蹬蹬蹬’在深夜的路上快速奔跑,还没睡的人听到这铿锵有力的马蹄声,就知道是三皇子的马又跑去了梨园。
马车声还没落下,子书薇就从梦中惊醒。
因为沉睡了很久的灵蛊突然苏醒了,只有一个理由子书家的人带着子蛊来了!就在附近!
她速速掀开被面下了床,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就听到‘吁’的一声,接着就有大门被推开,晏闲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曾露过倦意,永远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子书薇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意,晏闲双就推门进来了。
“这么晚还没睡啊。”
晏闲双注意到她刚才还对着窗户看月亮,看到他进来才扯出一个笑脸,不由得想起宁王的话。
连子书家的人都认为宁王比他好说话,看来他平时刁钻跋扈的行为,使连眼前的人都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了。
见她没回话,晏闲双又问:“你是不是想家了。”
子书薇很意外他会这么问,难道他发现了子书家的人。
她不知道这次子书家派了什么人来,最好不是至亲。
子书薇不愿意让家人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方才灵蛊苏醒,让她心乱如麻。
她眉间轻拢着答:“是的,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们有过约定,你说过不提走的!”
晏闲双大剌剌的往床上一躺道:“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随便。”子书薇把窗户关上道。
“好消息是子书白说要拜访我,坏消息是我拒绝了。”
“哥哥!”子书薇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张大着嘴。
“子书白是你哥。”晏闲双从床上坐了起来,再次问:“子书白是你亲哥哥?”
子书薇没回答他,哥哥既然让晏闲双知道了他,肯定也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种既羞愧又烦躁的感觉瞬息间从心里头生了出来。
她嗔怒骂道:“晏闲双你就是个混蛋,我家兄千里迢迢想来看我一眼,你居然不让见!”
晏闲双向来自负从不打听子书家的人,只是听说子书家族长只得一儿一女,男丁只有江湖中出了重大事件才会外出。
他没想到这次来的人,会是子书薇的亲哥哥。
晏闲双自知理亏,可是他生出来后就没有同人软过语调,更甭提道歉了!
看着子书薇黯然神伤的面庞也无从安慰,搞得他很是头疼。
“下次他来,我就见。”晏闲双一副多大点事的模样把大手一挥,“他来了,我好好招待,多赏赐些金银美女补偿给他总行了吧。”
子书薇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差点被气死!
暴发户,死纨绔!她们子书家差他这三瓜俩枣的吗?怕他们皇家还不是因为他们能调动千军万马。
“怎么还不够!难不成要封他个驸马当当,亲王家哪个女儿你看上了说一声?”
子书薇被他一通狗屁理论气得脸都僵了,跟他这样的人理论不会有什么好处。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花瓶,顺手朝他砸去,“你去把我哥找回来。”
晏闲双连忙避开,“好!我去找,等我找到人了,我倒要问问大舅哥,你们子书薇是怎么教闺女的,怎会对夫君如些无理。”
晏闲双咬了咬牙,看了眼柔软的床榻。
今晚肯定是上不去,便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又出了门。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这梨园看似简单,暗处都有人把守,外人根本就进不来。
子书白在她心里是世间最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冒然行事。
刚才灵蛊苏醒了,说明哥哥就在附近,想到这么多年后终于能见到亲人了,子书薇双手撑着这几年被养圆的脸蛋,心里不由得开心起来。
下早朝后,大太监带着圣旨去了宁王府。
接完旨,晏南修一刻也没停留出了宁王府。
大太监看宁王急匆匆的从他身边走过时,心想关了一年多怕是被憋疯了,急着出去找乐子了。
晏南修径直来到沈婆婆家,推开小院的门看到泥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
他心尖咯噔响了一声,放眼望去堂屋的门大开着,贡桌前倒着一把椅子。
走进堂屋看到沈婆婆倒在地上,脸上的皮肤发青,嘴着流出了黑色的血渍已经干涸,很显然她死了。
晏南修手指放到她皮肤上摸了一把,应该死了有二个时辰了,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云裳被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