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怅(214)
一丝苦涩从他嘴里漫开,昨晚父皇不是在逼他,而是在告知他!
云裳感觉全身都很累,特别是后颈非常的痛,恍惚中记起了天快亮时,有几个人闯进她的房间。
还没看清那些人的面目就被两人架住手臂动弹不了。
一个人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捏着她的手腕,握着一瓶药就要灌入嘴中。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马上就要喝下去的时候,感觉到脖子一麻就晕了过去。
那口药也没有咽进去。
竟然还活着,难道被劫持了!
隐约中闻到十分浓重的焚香味,还有若隐若现敲击木鱼的声音,这里应该是一佛堂。
想到这里她不敢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地眯了条缝隙。
她正躺在一尊金色佛像前的跪垫上,佛像前明着烛火。
很显然,这正是一处佛堂,这个佛堂有平常人家的五间屋子那么大。
看上去庄严又神圣,强烈的阳光穿过窗户纸散落在地上,却并没有温暖的感觉。
木鱼的敲击声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而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云裳揉着昏昏沉沉太阳穴坐了起来。
到底是谁把他掳到这里的,这大半年她行事非常小心,从来都没走出去沈婆婆的小院。
云裳心里不免泛起一阵苦涩,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生路好像越走越窄。
是谁会只掳走她一个人呢,沈婆婆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去找香玉。
不禁想起,如果当初没有查出暗藏,她和晏南修现下应该都过上了顺其自然的人生。
那年如果没有打开那个盒子,皇上又是否会放过云家。
她睁着眼,看着地上那束阳光一点点的移动,直到快照射到身上时,才起身在这间佛堂里查看了一番。
手一寸寸摸在佛堂的墙壁上,发现用料是非常坚硬的木质,用的都是百年老树的木头做的,她推了推大门,果不其然被锁了。
难怪没有人看守,在这里想逃出去难如登天。
正想着,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僧衣的人手上提着食盒,走到旁边一张桌子上对云裳拜了一礼,“施主,请用膳。”
“请问这是哪里。”
第99章 高见
“请问这是哪里。”
女僧人没有回答,把食盒提在手上平静地道:“施主,既来之则安之。”
说完,还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要她安静的动作。
安静个鬼!她都被人绑了,这人一副假慈假悲的语调和四大皆空的死样,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人是同伙。
不会是个假僧人吧!香玉也是一个绝美妇人的形象,背地里不照样是晏南修的狗吗?
眼看她想走,云裳快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宽大僧衣里的手略带怒意地问:“是谁带我来的?”
她用了十成的功力,想让这女僧人感受到威胁,然而那张脸没有一丝变化,仿佛感觉不到力道。
女僧人轻轻地把握在手上的手一根根掰开,说了句阿弥托佛,随手拂了一掌便退了出去。
这一掌看似随便,却让云裳连退十几步,直接退到了佛像前的神龛边上,却没有撞上神龛。
这一掌的力度撑握得刚刚好,好像算准了她会退到什么位置。
能在一招之内摸清楚自己三角猫的功夫,给予回击,可见她的功力之深。
“你别走啊,是谁把我带过来的,这到底是哪里啊。”
云裳稳住脚步后,顿时心慌了,带着一肚子疑问快步追了过去,还差两步走到门口时,只听‘哐当’一声门被锁上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打狂语的出家人。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走掉,实在是不甘心。
她看着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僧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急得狠狠捶了几下门。
这门应该有几尺厚,锤在上面就像锤在一堵墙上一样,只发出了轻微的闷响。
她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非常开阔,远处是青石做成的台阶,缝隙处工工整整,做工非常考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刚才那人四两拨千斤的功力不容小觑,这个佛堂里里外外都很不一般,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慌乱了一会儿,很快就冷静下来,应该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离开。
一个没有人看守的地方,不管怎样都比有眼睛盯着要容易离开。
走到饭桌前,她看着摆在上面的食物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些饭菜朦胧中飘来了一股让人直犯恶心的气味。
那股恶心感觉一冒出来就越来越强烈,有股直冲天灵盖的晕眩,终于支撑不住,云裳跑到墙角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在佛堂中呕吐属实冒犯,吐干净后,她全身软绵无力,把嘴角擦干净,揉着后颈发痛的地方想,她除了皇上没有仇家。
就算吐完了,胃里面还是很不舒服,难道昨晚那人手里的毒药,被她不小心喝进去了一点?
到底是谁在要杀她的一瞬间,又停了手?
如果是皇上,应该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好她关起来,会像上次一样直接痛下杀手,免除这个祸患。
到底是谁把她关在这里,抓她的目的又是为何?
云裳百思不得其解,走到软垫前对着佛像行了一个跪拜之礼后,就无声无息的跪在佛像前静默。
今年的夏天很不寻常,刚入夏就像被捅破了天,往地里头连着灌很多天雨水,房屋倒塌河水暴涨很多年没看到过这种景象了。
一放晴又热得人难受,通往皇宫的石板路没晒两个时辰仿佛要冒烟了
连光着脚整日往外跑的小童正午时分都不敢出门,像看门狗一样懒洋洋的躺在竹椅上吐着舌头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