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带着二手空间去流浪(575)
经此一事,学校与农场都切实看到了对方的价值。
渐渐地,不光是夏天,许多老师和同学也开始往农场寄信,或请教农技难题,或探讨地质勘探的细节。
曾经因身份立场筑起的隔阂,在共同的需求面前悄然消融。
那年的气候格外反常。
北方持续大旱,土地龟裂得能塞进手指,河底的卵石裸露在外,泛着刺眼的白光。
而许多河流流域却遭遇了罕见的大涝,洪水漫过堤岸,吞噬了成片的庄稼。
更离奇的是,不少南方省份刚入十月,就飘起了雪花,提前进入了冰冻期,未收割的晚稻全被冻在了田里。
面对这场席卷全国的灾难,夏天从始至终没有出手干预。
这场饥荒背后,固然有天灾的成分,更深层的却是人祸。
小农乍富的侥幸,某些领导干部脱离实际的狂热,让浮夸风愈演愈烈。
这两年推行的大锅饭,不知浪费了多少粮食。
那些“亩产万斤”“猪大如牛”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却没人去深究背后的荒诞。
报纸上天天宣扬粮食多得吃不完,可现实却是越来越多的人在饥饿中挣扎。
这般自欺欺人的闹剧,若不借着天灾的契机狠狠刹住。
让那些被虚名冲昏头脑的人吃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让浮夸风彻底降温,谁能保证这样的悲剧不会重演?
与其一时心软施以援手,让错误的观念继续滋生,不如让现实给所有人上一堂最沉痛的课。
只有切身体会到饥饿的滋味,亲眼见到土地的回报从不会说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才会真正破灭。
人们才能重新脚踏实地,在废墟上找回生存的根本。
夏天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望着外面枯黄的田野,眼神沉静。
她知道,这场苦难注定漫长,但唯有熬过这阵痛,才能迎来真正的清醒。
转眼到了60年,肆虐的饥荒让所有人都尝到了苦果,上一年的教训如烙印般刻在心头。
这一年,各地开始调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将重心重新放回土地,开荒、耕种,成了举国上下最迫切的任务。
工厂里,凡是来自农村、岗位又非不可或缺的工人,几乎都被动员回了乡下,拿起锄头加入开荒种地的队伍。
夏天所在的农业大学也不例外,师生们被分配了大片荒地,每日的功课便是挥着锄头翻土,汗水浸透了衣衫,手掌磨出了厚茧。
作为“过来人”,夏天心里清楚,这般全民垦荒的努力,终究难敌天灾的持续肆虐。
今年的灾情依旧严峻,北方旱情不见缓解,河床干涸得能跑马车。
南方则涝灾频发,洪水一次次漫过堤岸,将刚播下的种子冲得无影无踪。
她和其他校友一样,除了完成学校安排的垦荒任务,私下里也在校园不起眼的角落,悄悄开辟了一块块“秘密实验田”。
说是实验田,其实不过是为了能多种出些粮食,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在饥荒里多挨过一天。
田垄里种着耐旱的红薯、早熟的玉米,甚至还有些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适合本地气候的豆类种子。
每天课余,大家便提着水桶、端着粪水,小心翼翼地侍弄着这些“希望”,眼神里藏着对饱腹最朴素的渴望。
夏天蹲在自己的小田埂上,看着刚冒芽的豆苗,轻轻叹了口气。
第447章 年代资本家12
这些零星的努力,在大灾面前如同杯水车薪,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谁也不愿放弃。
毕竟,土地从不会辜负认真侍弄它的人,哪怕回报微薄,也是活下去的底气。
北方大旱日甚一日,水源成了最金贵的东西,连实验田里的幼苗都蔫头耷脑,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烈日烤焦。
夏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索性一头扎进了县城的废品站,翻遍了堆积如山的废铁、旧管、橡胶皮…
把那些还能用的零件一点点回收起来,生锈的细铁管、破裂的胶皮管、废弃的阀门,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她这儿却成了宝贝。
她又频繁地往农场寄信,和外婆以及那些懂机械的“专家”反复探讨节水灌溉的可能性。
信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草图,标注着各种参数。
同时,她也向学校的物理、化学老师请教流体力学和材料处理的问题,将理论与实际一点点磨合。
折腾了近一个月,一套简易的滴灌装置终于在实验田里搭了起来。
用回收的细铁管做主管,截成小段的胶皮管做支管,管壁上用烧红的铁丝烫出细密的小孔,再连接上自制的阀门控制水流。
当她打开阀门,调整好水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细小的水流顺着胶皮管的小孔渗出,一滴、两滴……精准地落在每一株幼苗的根部。
既没有漫灌时的肆意流淌,也没有喷灌时的四处飞溅,每一滴水都用在了刀刃上。
“太神了!”围观的同学忍不住低呼。
夏天擦了擦额头的汗,解释道:“这种方法比漫灌能省至少七成水。要是能在管道上盖层秸秆减少蒸发,节水效果还能更好。”
只是,这套简易装置也暴露了短板。
那些回收的胶皮管本就老化,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裂。
就算用新料制作,成本也远比漫灌的土渠高得多,而且每年都得重新铺设,对眼下物资匮乏的年代来说,无疑是笔不小的开销。
“先救急吧。”夏天看着田里重新挺直腰杆的幼苗,轻声说道。
至少,这套装置能让实验田的良种熬过这个旱季,而这,就是眼下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