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带着二手空间去流浪(576)
这次合作带来的技术突破,让学校与农场双方都看到了彼此更深层的价值。
学校能提供各种看起来是“废品”的材料,和年轻人脑子里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农场里那些身怀绝技的“右派”们则能凭扎实的理论支撑,见多识广的经验与巧手,将纸上的理论变成实实在在的成果。
得益于这套简易滴灌技术,这两年虽遭大旱,粮食虽有减产,却未到颗粒无收的境地。
学校的实验田与农场的耕地,甚至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在饥荒遍野的年月里,已是难能可贵的安稳。
转眼,三年自然灾害的艰难岁月终告结束。
回望这段历史,有些地区饿殍遍野,真的是国家没有粮食吗?
并非如此。
根源在于当时干部群体中盛行的浮夸风。
各地争相“放卫星”,虚报亩产万斤的“奇迹”,这些不切实际的高产数据,直接导致了“高征购”政策的出台。
征购指标层层加码,最终落到农民头上时,几乎掏空了他们手中仅存的口粮。
即便如此,若征收上来的粮食能及时发放到饥民手中,也不至于饿殍千里。
可偏偏在这最艰苦的三年里,国家还向某个国家援助了十几万吨粮食。
有粮食吗?有。
但农民手里没有。
正如当时一线的领导人所言:“这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
正因如此,哪怕在最困难的日子里,夏天除了保证自己的口粮,偶尔接济身边实在撑不住的人,几乎从未从空间里大量往外拿粮食。
人祸所致的苦难,从来不是简单的“施舍”能拯救的。
不从根源上破除那套虚妄的机制,不唤醒被浮夸蒙蔽的人心,再多的粮食,也填不满制度性的黑洞。
她若这时候往外放粮,只会让底下的农民生活的更苦!
她能做的,唯有守住自己的底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值得救的人,留一线生机。
虽然周遭的人大多面黄肌瘦,带着明显的营养不良痕迹,可终究是挨过来了,不是吗?
好不容易捱到62年,天气渐渐回归正常,风调雨顺的迹象让土地重新焕发出生机。
经历过饥荒的农民们,对吃饱饭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生产积极性也跟着高涨起来。
只是,当时的政策仍在制约着农业生产,粮食产量始终在低位徘徊,这一点,许多人都已隐隐察觉到了。
于是,一场悄然酝酿的农业改革开始在各地萌芽,虽未完全铺开,却已显露出蓬勃的生命力。
夏天作为大四的农业专业学生,也跟着导师和同学们一起,投身到了这场改革的探索中。
在一次地方农业大会上,她身边坐着几位来自近郊村庄的代表,他们攥着粗糙的发言稿,言辞恳切地主张“包产到户”。
把土地分到农户手中,让干多干少与自家口粮直接挂钩,以此激发农民的积极性。
夏天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
她清楚,包产到户确实能在短期内点燃农民的热情,可受限于当时的条件。
化肥稀缺、农药匮乏,水利设施简陋,良种推广更是无从谈起,单靠“分田”带来的干劲,粮食增产的幅度其实远不如后来全国性改革时的数据。
果不其然,这些村庄试点的“责任田”最终没能坚持下去。
不仅以失败告终,还被扣上了“带有修正主义色彩”的帽子,当时的几个村代表回去后,还挨了不少批评。
夏天倒也没指望凭一己之力掀起什么惊天动地的变革,或是提出能立竿见影改善民生的宏大提案。
在这个年代,再好的想法,再正确的政策若没有技术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
唯有沉下心来搞研究,提高农业技术水平,培育出更耐旱耐涝的良种,摸索出更科学的种植方法,用实实在在的增产数据说话,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散会时,她用力攥了攥手里的实验数据记录本。
脚下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方向没错,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能看到希望。
第448章 年代资本家13
想到这里,夏天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她即将结束大四学业,按照正常的分配路径,要么进入国家农业部门做技术指导,要么进入专业研究所深耕理论,都是前景稳妥的选择。
可她心里始终记挂着农场里的外公外婆,那两位至今不知她身份的亲人。
除了要确保他们不被饥饿压垮,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在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来临前,为他们攒下足够的“筹码”。
所谓的筹码,便是实打实的技术成果与社会认可。
唯有让他们的专业能力与贡献深入人心,成为地方农业发展不可或缺的力量。
届时即便风波再起,真要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政府是否愿意损失这样的技术骨干。
因此,毕业分配的通知下来时,夏天没有选择那些看似更“体面”的出路。
她主动向学校申请,留在农学院担任助教,一边协助导师带学生,一边继续主持实验田的研究。
这个决定让不少同学意外,放着国家单位的铁饭碗不要,留在学校拿着微薄的津贴搞实验,未免太“屈才”。
可夏天心里自有盘算:留在学校,既能名正言顺地与农场保持技术合作,持续将外公外婆的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效益。
又能借着学校的平台,将他们的名字与一系列增产项目绑定,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