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又漏跳一拍。

“现在知道自己是笨蛋了？”他语带调侃。

我脸一红，不服气的嘟囔：“那你也是笨蛋，你干嘛要配合我？”

07

沈屿沉默片刻。

“因为……”

他看着我，眼神从未见过的温柔。

“看你那么努力的样子，很可爱。”

我愣住。

从来没人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可爱。"沈屿语气自然。

“你每天绞尽脑汁想把我掰直，一边做着自己都觉得别扭的事，一边在心里较劲。”

“你挡在我和学妹中间编的海王借口，是我听过最烂的谎话。”

“你给我换美女壁纸，自己却不敢多看，紧张得手抖。你……”

“别说了！”

我赶紧打断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太丢人了。

被子外面，传来沈屿低低笑出声。

“喂！不准笑！”

我在被子里闷声抗议。

“好，不笑了。”他声音还带着笑意。

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揉揉我的头。

我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些，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他。

他已经不笑了，安静的看着我。

“江迟，”他说，“我没有在笑话你。”

“只是觉得那样的你很真实，也很……”

他顿了顿，“……很让人心动。”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看着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了想，说：“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记得了。”

“可能在你非要拉我去图书馆自习，结果自己睡着流我一手臂口水的时候。”

我：“……”

"也可能在你打球崴脚，我背你回寝室，你一路喊驾的时候。"

我：“……”

这个我记得。

“还可能在你半夜做噩梦爬我床上，抱着我胳膊睡一晚的时候。”

我：“……”我还干过这种事？

他每说一件，我脸上就烧得更厉害。

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流口水、把人当马骑、半夜爬床的变态？

“你别说了……”我简直想哭。

“总之，”他总结道，“在你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

“你的小动作小表情，在我眼里不是伪装。”

“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安放感情时，最真实的反应。”

“我觉得那样的你，很可爱。”

他又说我可爱。

这次我没有别扭。

"所以，"我吸了吸鼻子，"你早就喜欢我了？"

"嗯。"他点头。

“那你还配合我搞那些傻事？”

“想看看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他坦白。

“想看看你为了推开我，能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事实证明，”

他笑了，“你根本舍不得。”

被他说中，我的脸又红了。

"那……昨晚……"想到酒后失态，还是尴尬。

"昨晚你哭得可难看了。"他毫不留情。

“……”

"但也让我终于确定了。"他看着我的眼神格外认真，"确定了你的心意。"

要不是喝多了喊出心里话，我们可能还在互相试探。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们都清楚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但谁都没先开口。

沈屿突然叹了口气，脸上的温柔褪去，换上失望的表情。

“算了。”

我心里一紧。

“看来你还是想当直男。”他站起身作势要走。

“既然这样，我不勉强你了。那八个走了，总会有第九个第十个找上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真要去物色新对象。

我一听他要去找别人，心下着急，想都没想就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他手腕。

“不行！”

我冲他吼道，“你哪儿也不许去！”

08

沈屿停下脚步，回过头。

刚才失望的表情不见了，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

我这才反应过来。

又被他套路了！

我的脸瞬间涨红，想松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掌。

“不让我走？”他挑眉，“为什么？”

“你……”

我被他问住，耳根发烫，最后梗着脖子，挤出一句。

“反正……反正就是不准去！”

沈屿看着我耍无赖的模样，低低笑出声。

“江迟。”

他声音轻轻的。

“你这个笨蛋。”

他又骂我笨了。

但怪了，我一点火气都没有，心里反而甜滋滋的。

“我装直男，”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倦意，“装得太累了。”

“对不起。”我闷声道。

“不用道歉。”他手指收紧，攥攥我的手，“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现在，你还想当直男吗？”

他目光直直看进我眼里。

“不当了。”我斩钉截铁。

沈屿嘴角弯了起来，伸手揉乱我的头发，“笨蛋。”

语气明显宠溺。

我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轰地烧起来。

“其实，”他忽然说，“胖子和瘦猴早就看出来了。”

我愣住：“什么？”

“他们早就看出你的心思了。”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他们知道能不告诉我？”

“怕你知道后直接跳起来。”

沈屿叹了口气，“你以为联谊那次你硬插进来，他们真不明白？你以为你往我这儿塞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们看不见？”

我哑口无言。

“他们……怎么说？”我忍不住问。

“说你看我像老母鸡护崽，生怕被人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