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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已久(52)

作者:终晚夏 阅读记录

事后,他们仨吓破胆,还被周明峰一人扇了一巴掌,骂他们胆小如鼠,蠢得像畜生。

本以为事就这么过了,可一周后,周明峰又想故技重施,这次盯上了东头的边家。

上次的事,陈智心有余悸,便找了个借口说闹肚子。可回到家,他更怕了。

最初和周明峰玩,一来,不想被他欺负,二来,还想讨点钱花。

他现在回家,搞不好以后都拿不到钱,还会被踢出帮派。思来想去,陈智又跑了回去。

人赶到时,边家大门敞开,屋里没灯,静得吓人。陈智不敢进去,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没声音,吓得又跑回了家。

“按你说的,那晚去的是周明峰、丰华伟、康凯三人。”边渡立刻抓住关键,“可警方记录里,只有丰华伟和康凯。”

“我不知道,我当晚真的回家了,再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人。”

“你拿这样的证词,换不到有力条件。”边渡没有犹豫,起身离开。

“是周明峰让我闭嘴的!”陈智求饶似的,眼里满是恐惧,“他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跟警察说只有丰华伟和康凯,还答应给我两万块。我怕他报复,又想要钱,就照做了。”

边渡背对他,脚步停住。

等了半分钟,对方仍然没有行动。

边渡看表:“我很忙,再见。”

“有!我还有!”陈智颤颤巍巍掏出裤兜,“我还捡到了这个。”

陈智手里的,是个巴掌大,裹了好几层塑料袋的物品。

边渡接下,一层层打开。

卡西欧运动手表,十几年前的老款。

那个年代,在淮北村,能戴得起这块手表的,只有周明峰。

陈智全盘托出:“在你家院子口捡到的,当时天很黑,我财迷就捡了回来。到家才发现,上面还沾着……”

干燥的,棕褐色痕迹。

是血。

*

等缝合伤完全长好,孟汀恢复了训练。当天练到傍晚,他才看到消息。

边大哥:「有事,晚饭自行解决。」

这是边渡第一次发这种消息,以前再忙,他也会提前做好饭,或为他订外卖。

孟汀心里空落落的,约姜澈吃了饭,回家后在客厅坐到九点,终于听到了开门声。

边渡先问他:“吃饭了吗?”

“吃了。”孟汀迎上去,“边大哥你吃了没?

边渡像没听见,机械性说了句“晚安”,径直往卧室走。孟汀还想问,门已经“咔嗒”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门,这是孟汀第一次被冷落。边大哥心情不好,一定也没吃饭。

孟汀转去厨房,折腾得热火朝天,一碗挂面终于桌。

他还特意切了水果,准备好饮料,才兴冲冲敲门:“边大哥,你睡了吗?我……”

第二声还没敲,门先开了。

卧室漆黑一片,客厅的光映着他的轮廓。边渡没戴眼镜,陌生的眼神,带着仇恨:“有事?”

“我……”孟汀被吓退半步,“我给你煮了面。”

“就来。”说完,边渡又关上了门。

再出来时,边渡戴回眼镜,又恢复了温和,之前的陌生都像错觉。

孟汀松了口气:“你吃吧,我先回……”

“过来。”边渡打断他,拉开身边的椅子,“陪我一会儿。”

孟汀坐是坐下了,但人还是局促的。有种小时候犯错误,被班主任抓包的感觉。

但看边渡大口吃面的样子,又很欣慰,也就边大哥喜欢他的难吃饭。

面碗见底,边渡才开口:“刚才吓到你了?”

“还行。”孟汀挠挠头。

“抱歉。”

这话倒让孟汀不好意思了,他摆着手:“是我没分寸,不该这时候打扰你。我也有起床气,换我也不高兴。”

“我没睡觉。”

可没睡觉,怎么不开灯。

孟汀没问,只是说:“那也不该随便敲你门打扰你。”

“不打扰,我的门,你可以随时敲。”

孟汀心里暖暖的,但又心疼他:“边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见了个人,想起些往事。”

孟汀顺着问:“什么往事?”

“十一年前。”

没有人比孟汀清楚,十一年前的边渡经历过什么。那些血肉模糊的过往,绝对不是几句安慰和劝说能缓解的。

“边大哥,你等我一下!”孟汀说完,抓起钥匙往外跑。

往返不过十分钟,孟汀提着一兜啤酒回来,还揣着包花生米。

他掏出两听啤酒,摆自己和边渡面前:“法子虽治标不治本,但管用。我撑不下去那阵,都是靠这玩意儿过去的。”

“喝醉了就睡,再难受的事都能忘,至于明天怎么样,管它呢!今天舒服了再说。”孟汀拿起酒瓶,“啪”地抠开拉环,“边大哥,我干了,你随意!”

“对了,还有这个。”孟汀掏出包花生米,“楼下超市新来的老板人特好,不仅不缺斤少两,见我买这么多酒,还免费送。”

“花生配酒,越喝越有!”

边渡看他灌完一整瓶:“撑不下去那阵,是什么时候?”

“全运会受伤那次啊。”孟汀按按膝盖,轻描淡写,“都过去了,我现在无敌好!能练滑板,能比赛,冠军我还能拿回来!”

边渡端起酒,与他碰杯:“再有不快乐,告诉我。”

“行嘞!边大哥也是,不开心了,我都陪你喝酒,随时随地。”孟汀嘿嘿笑,“赛前除外。”

两人从餐厅喝到客厅,坐沙发上,一罐接一罐。

几瓶下肚,孟汀头逐渐发晕,身子不自觉靠边渡,最后干脆瘫他腿上,仰头傻笑:“边大哥,能再遇见你,我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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