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重生十年后(26)
“冷了?”
“没有。”陆瑾画摇摇头,使劲推开他,“陛下,您也赶紧去换衣裳吧,免得着凉。”
燕凌帝原本还在低气压,听闻这话,神色却温柔下来。
“朕身体好,泡一会水没什么。”
说着,一手放到她膝弯下,将她抱起。
等走近热气旖旎的耳房,才将她放下。
陆瑾画感觉脚踝有点麻。
燕凌帝摸了摸她的头,“别洗太久。”
雨落得越来越大,将园子里的树叶洗刷干净,露出翠色。
空气中燥热感褪去,传来泥土的清香。
陆瑾画洗完出来,燕凌帝也早已洗漱完换好衣裳了。
他长身玉立,头发还有些水珠滑落。
见她出来,便从木施上拿下棉布,“奈奈,过来把头发缴干。”
气氛有些奇怪,陆瑾画歪头看了看他,迟疑着走过去,脚踝更麻了。
“陛下。”头上传来温柔的触感,陆瑾画通过镜子看到燕凌帝的神色,他眉眼低垂,漆黑的眸子掩住大半,唇线拉得很直。
他不高兴,陆瑾画斟酌着开口:“这些年,陛下很辛苦吧?”
“奈奈为何这样想?”燕凌帝脸上有些讶异,从镜中看了她一眼,手中还细细擦着头发。
她的头发又长又密,燕凌帝实在费了一番功夫才擦干,又取了花瓣精油来抹在发尾。
“做一国之君,天下无数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陆瑾画拨弄上妆匣里的首饰,“我想,背负别人的希望,一定不好受。”
“奈奈,在这世上活着,无论做什么都很辛苦。”燕凌帝摸了摸她的头。
但只要你在身边,便值得。
做完一切,姜汤端来了,燕凌帝把碗递到她嘴边:“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觉。”
陆瑾画受不了这辣辣的味道,但见他今天情绪异常,也没多说,一口气喝光了。“陛下也得喝一碗。”
燕凌帝垂眸应下。
雨声噼里啪啦,正是睡觉的好时候。燕凌帝却不走,隔着床帐坐在外面。
哪有人喜欢被盯着睡觉的?
陆瑾画:“陛下不忙么?”
“今日不忙。”
“……”陆瑾画眼珠动了动,又睁开眼,“那你转过身去。”
她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浅色眼睛,羞赧道:“你这样盯着我,我睡不着。”
燕凌帝嗯了一声,听话的转过身去。
高大的影子挡住天光,陆瑾画竟然真的慢慢睡着了。
呼吸声逐渐均匀,男人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定在陆瑾画身上。
十二岁时,她面容楚楚长开。
一次宴会上,十三皇子瞧见她容貌殊丽,一番打听你后,竟要陆瑾画给他做妾。
她哪里肯,任由十三皇子再三求娶,最后甚至愿意以皇妃之位相迎,均被她拒绝。
他那位十三弟母家得势,在父皇面前更得脸。
陆瑾画把人这样得罪了,叫整个蓟州的大家闺秀都等着看她的热闹。
大家都知道她是九皇子的人。
可那会儿的九皇子,父母厌弃,没有母家庇护,谁放在眼里呢?
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了得十三皇子青眼,竟在寒冬腊月将她推进水里,想让她在众目睽睽下失了清白。
在十几年前的大燕,落水后衣衫不整叫人看见,只有以死自证清白了。
陆瑾画显然也明白这些,她不敢起,在水中泡了片刻,等丫鬟带着衣袍和遮羞之物来,才从河里爬起来。
冬日的河水何其刺骨,被那河水一激,她回去便天癸水至,也落□□寒之症。
寒气与病气一同侵入,陆瑾画腹如刀搅,几番昏死过去。
那时,他便在屏风外等着。
从未有哪一刻,权势在他心中如此重要。他要追权逐利,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要这世上无一人敢欺她,叫所有人仰望她。
这一场雨下得时间很长,听着白噪音,陆瑾画也睡了很久。
一觉睡醒,天都黑了。
烛火透过屏风打进来一丝光,龙涎香的味道几乎将她包裹住。
陆瑾画稍微看了眼陌生的床帐,微微怔住:“陛下?”
外间传来细碎的声音,一人绕过屏风外,拉起床帐,“醒了?”
燕凌帝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郁结的心绪缓和了一些,他温声道:“饿了吧,想吃什么?”
饿倒没什么,陆瑾画腹如刀搅,脸色苍白。
她捂着肚子,料想是又来月事了。“陛下,你叫碧春进来。”
“为何?”屋内点起了蜡烛,燕凌帝瞧她脸色不对,心猛然提起,“李福全,去请辛太医……”
“陛下。”陆瑾画出声打断他,半撑起身子,“您附耳过来。”
燕凌帝听话地凑过去,听见她的话,脸色并不好看多少。
她这几个月都没有来月信,偏偏掉进湖里一泡便来了,定然是身体又被寒气刺激到了。
“去叫碧春进来伺候。”
燕凌帝如了她的意,见她要更衣,便信步出去了。
碧春扶着她坐起来,陆瑾画脚踝顿时传来刺痛。
低头一看,右脚已经肿成馒头了。
碧春惊呼:“姑娘,您的脚!”
这咋咋呼呼的丫头,陆瑾画只想捂住她的嘴。
燕凌帝果然应声进来了,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陆瑾画闭了闭眼睛,对碧春道:“你去拿月事带来。”
“再去要一碗红糖煮鸡蛋。”燕凌帝补充,走到陆瑾画身边坐下。
没来得及穿鞋袜,纤细的左脚和馒头似的右脚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