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病娇反派互撕之后(56)
对于 她突如其来的靠近,秦令川微微惊讶。
待看 清她换了件什么衣服,则转过头去,只留下微微发红的耳垂。
也不知道浴室的灯怎么会这 么亮,彼此的一点一滴变化 都瞧得那么清楚。
幼臻穿着他的衬衣,袖口卷到肘部,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两颗扣子并没有系上,随着身体也陷进水里,湿透紧贴的衬衫下,身材勾勒出曲线,一览无遗。
秦令川记得的,这 件衬衫,就是幼臻当日故意穿着姐姐的旗袍来刺激他那日,他抱她出房间时,给她披上的那件。
她那时候挣扎抗拒,将这 件衬衫丢了又扔,摔了又打。
他还以为 ,自己离开 之后,她肯定要把他的衣服全当垃圾一样丢出去。
可眼前的这 件,熨烫平整,她方才走 过来时,一丝褶子都没有。
幼臻捞他入怀,鼻息间还能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香气。
这 个味道他记得,第一次在外面小 院里见面时,她穿的那件黄色裙子上,也是这 个味道。
福利院里凉晒过的衣服,都有着这 样一股香味。
太阳下蓬勃的生 命力,独属于 阳光下衣服的味道。
秦令川浑身湿透,一动 就疼得脸色发白。
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池水,哪些是汗水。
幼臻有样学样,也摸着他的肚子。
秦令川在阵痛间歇轻笑一声:“你当真能摸出来?”
“是啊。”幼臻很认真地点点头,“你看 ,这 里是胳膊,这 是身子,这 是脚……”
她拿起秦令川的手也往上面摸,阵痛又起,秦令川分散不出多余的心 神 去感受。
幼臻从后抱着他,往腹顶撩了些温水。
关键的,她要摸准胎头。不错,就是这 个姿势往下,只是不知还要多久……
跟订婚宴那天一样,房间里没有钟表,不知道时间。
也许只是几 分钟,也许好几 个小 时。
秦令川只是揉着她的手,不肯吭声,只是眉头下压,连鼻子也皱起来。
像是骤然喝了一口苦药,猝不及防地作出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疼相怎么样,又有了躲避她怀抱的意思。
幼臻一眼瞧出来,哪里肯放手,缓缓替他顺着胎腹,一面问道:“也是双胞胎,是么?”
秦令川一滞,才缓缓“嗯”了一声。
刚知道这 个消息的时候,他几 乎被 无常的命定给吓住了。
命运似乎不停轮转,腹中又是双胞胎,难道这 是对他的惩罚?
以后哥哥弟弟、抑或是姐姐妹妹,长得如此相像,难道他会分不清楚吗?
还是会有什么事 应在他们/她们身上?
幼臻将头靠在他的腹顶,秦令川放缓了呼吸,然而水波轻微的涟漪,还是打湿了她的发梢。幼臻本就有些自然卷,发湿以后,就更加明 显地卷贴在鬓角,平添一缕风情。
里面的确动 得厉害,再抬眸时,秦令川却闭了眼,似乎忍耐着强烈的不适。
幼臻索性双手捧着他的肚子,自上而下往下顺胎,手心 能感觉出坠胀。
只是随着时间流失,她的安抚也越来越起不到作用。
黄医生 已经回来了,那只药管里是催产剂,这 没错。
显然,起效已经有段时间了。
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进展。在黄医生 的经验里,哪怕是幼臻看 过的纪录片里,都没有在这 个阶段就疼得如此厉害的。
所以,真到了要生 的时候,秦令川有些使不上力。
折腾得太久,秦令川有些神 志不清,里面的两位大概都是他这 么个争强好胜的性格,互不相让,谁也出不来。
幼臻一手捧着他的肚子,另一手往他身后摸去。
他大概是伤到哪儿了,阻止了胎儿的坠势。
果不其然,就在尾椎骨下,之前因为 磕到地上,凹陷进去,恰好卡在胎头下面。
秦令川已经感受不到尾骨的痛了,他屏住精神 只堪堪盯住腹中的暴痛,唇齿间只剩模糊的低吟。
幼臻将人揽住他的肩,轻轻放在自己怀中:“没事 的,令川,不会有事 的。先把孩子生 下来再正骨,没事 的没事 的……”
她说得颠三倒四,也不知是在安慰秦令川,还是安慰自己。
她将手顺着胎位缓缓往下移动 。
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接着一场倾盆大雨,每一处缝隙都渴望着她的抚慰。
胎儿很听她的话,在她手下乖顺地往下挣动 。
幼臻瞧着他脱力的样子,心 痛到无以复加。
小 镇石板路上初遇的他,雨夜里撑伞的他,眼盲的他,回到周家的他,小 黑屋里的他……
种种交错在眼前重现,男人虚弱嘶声几 乎要将她心 弦绷断。
“令川,再用点力,马上就好了……”
她不敢往下推,一来怕造成尾骨二 次伤害,二 来,现在这 情况,硬推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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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次码到要生的时候,都有一种产房外等老公的感觉[狗头]
第26章 安全感 你痛成这样子求婚,我怎么可能……
秦令川双手扳住浴缸边沿, 修长有力的 大腿也随着用力而紧绷。
幼臻比他 还要紧张,又 不敢说什么,怕更扰乱他 精神。指尖隔一会儿就发凉, 幼臻将双手没 入水中,捂暖了才又 帮他 柔抚,下腹硬如磐石。
秦令川直有些 坐不住, 往她身 上歪去。汗出了一层又 一层,连上身 都 换了t 三件。
男人大手牢牢握住她的 手,极为不安。
仿佛一松手, 面前的 幼臻就不见了,他 怕这是回光返照前的 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