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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BG男生子文(95)

作者:蒸包上笼 阅读记录

他的身体因为门被踹开带起的微弱气流,正幅度极小地,左右摇摆着。

一摇一晃。

像一个沉默而老旧的钟摆。

……

那股浓郁的腐臭味,几乎是争先恐后地从门内涌出。

黏腻得像是有形之物,直往人鼻腔里钻。

宿珩眉心蹙起,下意识抬起手背,掩住了口鼻。

“他不是自杀。”

他的声音隔着手背,有些发闷,语气却很肯定。

肖靳言站在他身侧,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内悬挂摇晃的尸体,沉声附和。

“嗯,不像。”

徐林致扶着冰冷的墙壁,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问:“那是谁……谁杀了他?这里的人都是老弱病残,谁能杀了他,还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宿珩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三个字……霎时间让徐林致眼中的恐惧变得更深。

这时,肖靳言侧过头,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徐林致,声音平稳地说道:“你自己想想,一个决意自杀的人,是怎么把自己从外面锁在办公室里的?”

这话像一根针,彻底戳破了徐林致紧绷的神经。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扇只剩下残破门框的院长办公室。

随即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那间同样失去了门板,黑洞洞的值班室。

他想起自己用桌椅死死抵住门板,在无边恐惧中度过的夜晚。

如果院长不是自杀……

那凶手……

难道……是晚上那些……

不、不可能!

徐林致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浑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冷。

深夜那几声缓慢却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此时不受控制地疯狂挤进他的脑海,甚至在耳边形成了幻听。

他不禁想……自己要是没锁门,没用桌椅挡住,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宿珩没有理会徐林致。

相较而言,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至少……还能保持几分冷静。

宿珩忍着那股几乎要渗入骨髓的恶臭,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啪嗒。”

他伸手,摸索着拍开了墙壁上的开关。

头顶老旧的白炽灯挣扎着闪烁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

惨白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整个办公室照得一片惨淡。

那具悬挂在吊扇挂钩上的尸体,在白光的映照下,青紫的脸色和凸出的眼球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随着进出带起轻微的气流晃动,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像个沉默的鬼影。

宿珩的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

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几把椅子,都蒙着一层灰。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张积满灰尘的办公桌上。

他径直走过去,伸手去拉书桌的抽屉。

最上面的抽屉上了锁,但锁芯很松,轻轻一别就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第二个抽屉里也只有些零散的办公用品,笔,回形针,还有半瓶干涸的墨水。

当他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时,一个蓝色的硬皮文件夹映入眼帘。

宿珩伸手将其取出,拂去上面的灰尘,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张,纸页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发脆,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是一份来访人员登记表。

他快速翻阅着。

登记表记录得很潦草,但还算清晰。

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七年前。

表格上,一个名叫“宋倩”的名字,几乎每隔一周就会出现一次,很规律。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胡文庭”和“胡文月”这两个名字,同样是每周一次。

他们来访的时间,无一例外,都登记在周三。

最近的一次记录,就在一周前。

依旧是这三个人,依旧是周三。

宿珩合上文件夹,缓缓念出这三个人名,随后抬头看向还僵在门口的徐林致,问他:“你对这三个名字,有印象吗?”

徐林致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些名字一无所知。

“没听过。”

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我……来报到之前,王院长……也就是他。”

徐林致艰难地抬手指了指那具尸体,“他跟我简单提过一句疗养院病人的情况。”

“他说,201室住着一个瘫痪的单亲母亲,叫宋明丽。”

“202室是一对老夫妻,老太太叫杨桂芬,她老伴叫胡旺祖,好像有健忘症和老年痴呆。”

“还有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无儿无女,是社区那边送过来的,没有正式的名字,只有一个外号,叫老根儿。住在……好像是203?”

听完徐林致的话,登记表上那三个频繁出现的名字,身份差不多呼之欲出。

宋倩,应该就是201室那位瘫痪在床的宋明丽的女儿。

而胡文庭和胡文月,十有八九,便是202室那对老夫妻,杨桂芬和胡旺祖的儿女。

肖靳言摸着下巴,眼神里多了点琢磨的意味,他看向宿珩。

“有点意思……那位杨阿婆,不是才跟我们念叨,说宋明丽的女儿一年到头也难得来看她一次,把亲妈丢这儿等死吗?”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些矛盾。

登记表上每周一次的探访记录,和杨桂芬的说法,明显对不上。

不过……

联想到杨桂芬之前那番关于空饼干盒的混乱说辞,以及她面对胡旺祖时那种近乎自我催眠的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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