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BG男生子文(96)
她的精神状态和记忆力,似乎确实不怎么可靠。
宿珩将那个蓝皮文件夹拿在手里,看向肖靳言。
“他怎么办?”
肖靳言的目光在那具尸体上停留了几秒,神色看不出什么波澜。
“暂时先这样,别动他,等过了今晚,看看情况再说。”
三人随即退出了这间充斥着死亡气息和腐臭的办公室。
肖靳言走到那扇破烂不堪的门前。
甚至还伸出手,象征性地扶了扶那几乎要掉下来的门框,试图将它“关”上。
“好歹挡一挡。”
他嘟囔了一句。
只是那门框早已变形,根本无法合拢。
他这个动作,反倒显得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
宿珩没理会他的举动,只淡淡说:“先下去吧。”
徐林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原本一直待着的值班室,如今同样门户大开,此刻显得格外阴森。
他又看了看隔壁这间刚刚发现尸体的院长办公室。
只觉得这三楼阴风阵阵,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连忙跟上宿珩和肖靳言的脚步,一边下楼,一边面露为难地问道:“那……那个,两位……”
“今晚,我们住哪里?”
肖靳言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林致,那眼神活像领地被侵犯的猛兽,上下打量着徐林致,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警惕。
“我们晚上住护工房,就两张床。”
“你难不成还想跟我们挤一张床?”
徐林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立刻摆手,语速飞快地解释。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记得……护工房旁边,好像还有一个空着的小杂物间,虽然小了点,但我晚上在那里随便凑合一晚就行了!”
“绝对不会打扰到两位!”
听到这话,肖靳言脸上的“敌意”才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似于“孺子可教”的满意神情。
他点了点头,仿佛大发慈悲般地说道。
“嗯,那最好不过了。”
而宿珩却仿佛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沉默地下楼。
第48章
三人从楼上下来, 重新回到二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能听见他们三人的脚步声。
刘晓花已经不在201病房,房间里的宋明丽似乎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肖靳言抬手看了眼腕表, 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多。
天色依旧是那种一成不变的灰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过,确实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他侧头问徐林致:“这里有食堂吗?”
徐林致点点头, 脸色依旧不太好。
“一楼有,就在楼梯口另一边,不过……我没见过有做饭的人。”
“去看看。”
肖靳言言简意赅, 率先迈步。
三人下了楼, 在楼梯口另一侧, 果然找到了食堂的入口。
一股混杂着食物馊味和陈年油垢的酸腐气,从半掩的门缝里飘散出来。
推开门, 食堂空间还算宽敞。
里面摆着六张表面油污不堪的,四人位连椅桌。
肖靳言目光掠过这些桌子,径直走向后厨。
灶台上锅碗瓢盆倒是齐全,只是每一件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黏腻的灰, 像是许久没人动过。
墙边的调料架上, 酱油醋盐等瓶瓶罐罐东倒西歪, 有的瓶口还沾着凝固的黑色污渍, 散发着古怪的气味。
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旧冰柜,发出低沉的嗡嗡响声。
冰柜旁边的地上, 随意扔着一个菜篮,里面是几颗蔫巴巴的青菜和几个发了芽的土豆。
肖靳言走过去, 伸手拉开冰柜门。
一股寒气夹杂着肉腥味扑面而来。
冰柜里竟然塞着几只冻得梆硬的整鸡,表面还覆着一层白霜。
“谁会做饭?”
肖靳言回头,目光扫过徐林致和宿珩。
徐林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一个医生,平日里最多给自己煮个泡面,眼前这种阵仗,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宿珩却没说话。
眼底露出一抹沉思后,他挤开徐林致,径自走进了油腻不堪的后厨。
他从墙上挂着的几件脏污围裙里,挑了件看起来相对干净些的灰色围裙,慢条斯理地在腰间系好。
那动作一丝不苟,不像要下厨,倒像准备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肖靳言挑了挑眉,看着宿珩这副一本正经的架势,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怕打扰到宿珩发挥,他特意从后厨退了出来,路过徐林致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看来今晚有口福了。”
徐林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有些复杂地看着宿珩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宿珩面无表情地从冰柜里拎出两只冻鸡,又从菜篮里捡了那两个已经发芽的土豆。
接着,他把一只冻得像石块的鸡扔在案板上。
眼神专注,表情冷肃,仿佛面对的不是食材,而是解剖台上等待解剖的试验品。
下一秒——
“哐!哐!哐!”
宿珩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那架势,与其说是在剁鸡,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充满破坏性的暴力拆解。
冰碴和细小的肉末四处飞溅,沉闷而响亮的砍剁声在空荡的食堂里回荡,格外响亮刺耳。
徐林致默默地看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要真吃了这顿,今晚是不是……就可以人生初体验到食物中毒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