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漂亮废物[无限](87)
横波赫然睁大了双眼,却被 一双冷白如玉的手覆盖了视野,不透一丝光亮的世界里 ,扫过脸颊的炙热呼吸,耳畔皮肤上粗糙的触感以及唇角克制却细密的吻,无一不让横波心生颤栗。
沈归棠想着 自己估摸着 是疯了,感受到怀里 的挣扎他却忍不住越锢越紧,如果能就此折断她的羽翼便 是最好不过了。
她的仇,他会 替她报。她的荣光,他也 会 为她一一夺回。温玠可以为她做到的、不能为她做到的,他通通会 为她做。
所以,别再做孤独的鹤了,当他的笼中的金丝雀,怀里的衔蝉奴又有何不好?
这样阴暗的想法如初春雨后的竹笋、金秋田中的麦浪一茬茬向 他的心头袭来,不给一丝喘息逃离的机会 。
然而他终究还是竭尽全力 拉开了与 她的距离,他知道 ,自己对她已不止宠爱。
他爱重她。
他没有放开遮在她眼上的手,只因不想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狼狈。
无边夜色下,他的心意像月光一般皎洁易碎。
“没关系,是我强迫你 的。”
横波一怔,随后所有一切触感消失,视野中是他再没有回头的身影,直至彻底隐去。
唇边仿佛还留有千秋雪的清香,她咂摸了一下,却是难过的味道 。
他,是心悦我吗?
只是这句话,她问不出,他也 没有回答。
……
这夜之后,好几日横波都没有再遇见 过沈归棠,倒也 不是他故意躲着 她,而是三司会 审的大人们每日都要将 沈归棠喊去喝茶。
而好不容易应付完了三个 老狐狸,修皇陵的人手又重新安排好了,沈归棠还没来得及在家里 吃上一顿饭,便 又风尘仆仆地被 拉去鸟不拉屎的陵区了。
这期间横波倒是收到了黑风送来的两份礼物并一份画,只是那画,横波虽看出是沈归棠的手笔,但怎么也 猜不出其背后含义。
画纸上,午后宁静的湖畔,一只鸭子在水面上焦急乱转,而另一只鸭子则已经被 拔了毛架在了烤架上,旁边还有一人悠闲惬意地控制着 火候。
横波:???
这到底是什么?鸭死鸭悲?鸭亡鸭寒?还是鸭伤其类?
黑风对横波的思维灵活给予了赞赏与 肯定,随后却发出了灵活一问:“翠花姑娘你 有没有想过,那并非鸭子呢?”
横波:……
横波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再追究下去了,省的哪日传到沈归棠的耳中,自己又要吃上全鸭宴了。
黑风觉得这也 不怪横波,毕竟除了沈归棠谁还会 丧心病狂到在棒打鸳鸯后还把 另一只烤了吃了?
就在沈家这边岁月静好之时,宫里 可不太平。
“废物!都是废物!”二皇子身着 寝衣披散着 长发将 宫女递上来的药碗打碎,只因他在伸手接碗时,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幸而这药是已经凉好了才端上来的,药汤洒在宫女的脸上,身上,她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不敢抬头去看二皇子的脸色。
再观这座寝殿,偌大的房间内居然无一铜镜,甚至也 偶可映出人影的摆饰也 无一座。
“惠妃娘娘到。”随着 门外一声通传,一位着 兰色宫服的女子在内侍的引领下,快步进了内殿。
而她看到殿内狼藉,立马给了她随身的嬷嬷一个 眼神,那嬷嬷收到示意立刻将 除了心腹外的其他人赶走。
待清完场,惠妃侧坐于榻上单手支起了二皇子的脸,“无非是一张脸罢了,娘已经派人去请了神木谷的长老,便 是为我儿换一张脸又有何难?”
二皇子将 脸撇开:“儿臣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还未对他下杀手,他竟派人来刺杀我,生怕我死不成还淬了毒。”
回春堂的邵大夫在二皇子遇刺当夜便 为他做过了伤口的清理与 包扎,然而几日后,他脸上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开始溃烂。
邵大夫又被 他召来宫中,而经过这次诊察才知道 竟是那刺客所用的刀上淬了毒,只是好不容易确定了毒药乃是宫中禁药附蛆,可拖的时间久了,即使将 毒素除去也 难免留下疤痕了。
故而此刻,二皇子的半边脸甚至比刚受伤时还要狰狞可怖。
惠妃娘娘眼中也 闪过一抹阴狠:“他也 是想得出来,竟将 后宫里 惩治那些狐媚子的药用在你 身上,定是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娘教 的。”
“我儿且放宽心,娘不会 让你 白白受这委屈,那小贱蹄子,且再让她嚣张两日。”
二皇子蓦地抬起头:“母妃可是已经有办法了?”
惠妃娘娘唇边噙上一抹笑意:“我儿就好好看着 吧,看看你 那弟弟要翻一个 多大的跟头。”
第47章
严府。
严纵的书房内, 一位相当貌美的妇人哭得梨花带雨:“爹,您就算不看我的面子,看在煊儿的面子上, 救救赵郎吧。”
她对面的男子一身文官打扮、鬓染微霜, 眼中却一片精明:“婉儿啊,爹哪里是袖手旁观,实在是陛下为此事龙颜大怒,爹也 是有 心无 力啊。”
“再说了 ,”他看向自己女儿的目光中带上了 满意之色:“婉儿如此姿色, 何愁再觅不得如意郎君, 即使带上煊哥儿, 这玉京也 多得是达官贵人想要上门求娶。”
严婉听他如此说, 心彻底凉了 。
她向来知道严纵只认利益,却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无 情,当年 若非姨娘以死相逼, 自己这个庶女早被他送给哪个需要笼络的人当妾室了 ……
如今,赵郎被他逼着做了 那许多腌臜事,事发后他不仅一脚将之踢开 , 还想要卖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