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漂亮废物[无限](88)
这世道, 女子本弱,然而为母则刚。想到自己的孩子不能没了 父亲,严婉神色一肃:“父亲, 当初赵郎明明不愿做这等事, 是您威逼于他, 如今他将受死,您却片叶不沾身,断是没有 这般道理!我虽一介妇人, 好歹也 是赵郎妻,煊儿母,绝不就此罢休。”
严纵眼睛一眯,一丝凶光从 中泄出 ,呵斥她道:“严婉!你真当自己翅膀硬了 不是?别忘了 你究竟姓什么!”
他向守在门边的心腹使了 个眼色:“与赵府过个信,三小姐这几日焦虑过甚,贵体欠安,便先在府上修养几日,待好转后再归去。”
余光瞥到严婉不甘又愤怒的眼神,严纵直接一个巴掌扇了 上去:“别逼我把 煊儿也 接回 来。”
严婉闻言,身形一个不稳就差点倒了 下去,即使撑手扶了 一下旁边的书架没有 彻底跌倒在地,此刻也 称得上十足的狼狈。
而或许是上天 特意不让她好过,这时 书房的门从 外面被人打开 ,一位玉树临风的少 年 公子在前后各两名 宫女和内侍的跟随下直接推门而入。
严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随后又状若无 事地堆起一个笑:“殿下,怎么突然来了 ?也 不提前通知一下府里?”
此人便是三皇子姬遥,他丝毫没有 听出 严纵的言外之意,脸上一派喜气 :“本宫这是突然得知了 一个好消息,关于我那二哥的,特意来让外祖你也 高兴高兴。”
听出 他口气 中对自己的恭敬,严纵稍微顺心了 几分,这次不待他吩咐,那心腹走到已经退至角落的严婉面前,道了 一声 “三小姐,冒犯了 ”之后便试图将人拉走。
严婉怎么容得自己受此等侮辱,冷声 道:“我自己会走。”
看见埋着头从 自己眼前走过的妇人脸上的红肿,三皇子再是不谙世事也 知道这里此前闹出 了 一阵不愉快,只是他母妃极是讨厌自己的这个庶妹,三皇子自然也 对这个名 义上的姨母不喜。
他在妇人经过时 特地嫌恶地撇过头去,因而也 没有 注意到妇人在经过自己身边时 难免逸出 的一丝恨意。
或许就算他发现也 不会在意,他作为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何必要对一个低入尘埃的蝼t 蚁投以目光呢?
严婉被带到了 她幼时 和姨娘生活的曲悠阁,自姨娘被淑妃母女以她的婚事为要挟逼死后,这里便再无 人居住,因而此刻已经十分破败。
严纵的心腹带了 两个粗使婆子给她,又将那俩婆子单独叫出 去说了 什么。
严婉也 不在意,无 非是让那两婆子看著他,后宅的这些手段,她领教过的还少 吗?与那两个婆子交代一声 自己想要静静,严婉便独自回 了 房。
那俩婆子对视一眼便应下了 ,她们的任务就是看住这位庶小姐不能让她跑了 ,至于她会不会想不开 ?那便不是她们需要管的事了 。
屋内还未来得及收拾,严婉自己拂去了 凳子上的灰便静坐于桌前,若非知道她如今处境看她那模样还真要以为她是在等谁。
只是,她为何要将另一个凳子也 擦拭干净?
“赵夫人,您考虑得如何了 ?赵大人的身体可拖不了 几天 了 。”
严婉蓦地抬起头,却见一不知从 哪突然出 现的白净男人正含笑望着她。
只是过了 最初那阵惊慌后,她倒也 镇定下来,无 他,此人她并非第一次见,而她特意屏退那两个婆子也 不过是在等候他罢了 。
“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严婉只知他是大理寺一个小小评事,故而对于他所说的能将赵廉救出 来持怀疑态度。
白净男人笑出 了 两个小酒窝,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莫非赵夫人觉得除了 我你还有 别的选择?”
严婉闻言先是一阵愤怒,随即便是悲从中来。他所言不虚,若是仅凭她自己,那赵郎只剩死路一条,毕竟她如今可是连严府都出不去。
想到此,她心中又燃起一片恨意,在严纵心中,自己不过一待价而沽的货物 ,而在严府,除了 姨娘自己也 从 未得到一丝温暖。
既如此,大家一起共沉沦又有何妨?
“我会将他们的密信交予你,”她又从 衣袖中取出 一块圆润剔透的玉环放在桌上,“此外,你将此物 交给赵郎,他会明白的。”
看出 了 严婉眼中的死志,许是为了 给她活下去的信念,又许是想从 她身上得到更多,白净男人得知密信下落后却没有 立刻动身离开 。
“三日后想必一切便会尘埃落定,到时 不瞑阁的人会来将夫人接走与赵大人一家团聚了 。”
“不瞑阁?”严婉惊疑不定,她自是听说过不瞑阁的名 头,只是没想到此人竟与不瞑阁有 关系。
白净男人却不觉得自己暴露了 什么天 大的秘密,“不然夫人您觉得还有 什么势力能从 大理寺的地牢里救出 赵大人呢?”
眼见严婉垂眸陷入了 思索之中似是在权衡着什么,白净男人也 不欲催促,拾起桌上的玉环便准备从 后窗离开 。
“等等,”已经行至窗台的男人回 首望来,便是严婉握紧双手一副下定决定的模样,“我另有 一事要告诉你,”严婉抬起眼,“是关于宫中淑妃娘娘的。”
“哦?”男人舔了 舔口中尖砺的牙齿,“在下洗耳恭听。”
……
与此同时 ,横波的平淡生活也 终于迎来了 变化。
“横波!你……”小少 爷自接到横波的求助后因为放心不下便一路风尘仆仆从 常州赶来,只是眼前情景与他想象中颇有 些不同,看着横波比从 前还要稍微圆润些的脸庞,那句“你瘦了 ”他是再怎么也 说不出 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