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毒女配她千娇百媚(265)+番外
她这一跪,倒让萧衍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殿内又恢复了那种窒息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轻轻敲了敲窗纸。
萧衍看着她垂落的发簪,那是支再普通不过的玉簪,连点花纹都没有。
与他赏赐的那些东珠、金钗,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慕容枝,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朕对你动了心思,还是怕你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慕容枝浑身一颤。
她埋着头,声音轻得像要飘走:
“陛下是九五之尊,臣妾只是罪臣之女,不敢有任何妄想。”
“不敢?”
萧衍俯身,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看见她眼底的慌乱,却偏要装作平静,
“可朕偏要你敢。”
慕容枝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避开他的目光:
“陛下,君臣有别,后宫有规,臣妾……”
“规?”
萧衍的手指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那你告诉我,那日你捧着暖玉杯,眼底的松懈与贪恋,也是规?
那日你在荷花池畔,看着朕时的专注,也是规?”
每一句话,都戳中慕容枝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萧衍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震。
“陛下!”
慕容枝的哭声混着颤抖的呼喊,撞得萧衍心头发紧。
他收回挑着她下巴的手,却没退开,反而屈膝半蹲,与跪地的她平视。
指尖悬在她泪湿的脸颊旁,犹豫片刻,终究只是轻轻拂去她下颌的泪珠,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别哭,朕不是要逼你。”
这话像羽毛般落在慕容枝心上,让她绷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她别过脸,泪水却越涌越凶,哽咽着道:
“陛下不懂……慕容家的罪,臣妾的命,都容不得臣妾有半分逾矩。
那日的暖,那日的茶,臣妾……臣妾只当是偷来的,醒了就该还回去。”
“还什么?”
萧衍声音沉了沉,伸手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
见她身子一僵,又放缓了语气,
“朕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暖玉杯是,《荷塘清趣图》是,朕的时间和心思,也是。”
他抬手扶她起身,见她仍低着头不肯看他,便索性拿起案上那册《伤寒论》。
翻到有批注的一页,递到她面前:
“你看这里,‘风寒入体需温养,不可猛药攻之’,与太医院的定论不同,却更贴合老弱之躯。
朕当年久病,若早见此批注,或许……”
慕容枝听到“母妃”二字,终于忍不住抬眼。
她看见萧衍眼底的怅然,那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寻常人的遗憾。
心头的坚冰,竟在这一刻悄悄化了一角。
“陛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萧衍见她松了些防备,便顺势将书放在案上,拉着她往窗边的软榻走去:
“坐吧,朕听锦书说,你近日总熬药到深夜,身子本就弱,再这么熬着,倒要让朕担心了。”
他的掌心温热,裹着她微凉的手,没有半分轻薄,只有稳稳的暖意。
慕容枝没再挣扎,任由他拉着坐下,目光落在窗外廊下晒着的药材上,轻声道:
“那些是治风寒的,入秋了,怕宫中人着凉。”
“你倒心细。”
萧衍笑了笑,指着廊下那株半开的菊花:
“朕记得你上次说,喜欢菊的韧。这株‘墨菊’。
是朕让人从江南运来的,本想那日给你带来,却见你对朕避之不及,便暂放在了御花园。”
慕容枝猛地转头看他,眼底满是惊讶。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他竟记在了心上。
萧衍见她这般模样,心头的郁结终于散了些:
“明日朕让李德安送来,再给你带些江南的新茶,比上次的雨前龙井更润些。
你那本《伤寒论》,若不嫌弃,朕让太医院抄录一份,把你缺失的几页补全。”
他一句句说着,没有半分帝王的命令,倒像是寻常男子与心上人闲话家常。
慕容枝垂着眼,指尖轻轻蜷起,掌心那道浅痕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她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应道:“谢陛下……只是,不必麻烦。”
“不麻烦。”
萧衍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只要你肯让朕走近,这点麻烦,算不得什么。”
窗外的风卷着菊香飘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慕容枝抬眼,正好对上萧衍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真切的在意。
殿内的寂静不再窒息,反而多了几分暖意。
萧衍知道,慕容枝心头的墙,已经裂了一道缝。
而他,有的是耐心,等这道缝,慢慢变成一扇门。
第296章 攻略冷漠帝王14
那夜之后,长春宫的气氛悄然变了。
次日清晨,李德安果然带着墨菊与江南新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太医院的小吏,捧着抄录完整的《伤寒论》。
慕容枝亲自迎到院门口,看着那株墨菊在晨光里舒展花瓣。
黑中带紫的花色透着韧劲,竟真如她当日所言那般,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陛下说,这墨菊喜阴,让奴才特意嘱咐,摆在内廊窗边最合适。”
李德安笑着递过茶盒:
“这新茶是昨日刚到的,陛下连夜让御膳房试了水温,说用七分热的泉水冲泡最是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