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柔弱小白花攻略男主(8)
再一回身,谭迎川的眼神陡然晦涩深沉,周身气压肉眼可见变得更低。
而他好像在用这种情绪看……
陈钰涵又迟疑地转头,登时心惊。
去找干毛巾的老板回来,见酒吧里又来了新客,便再次没脸没皮地说:“几位帅哥躲雨啊?正好来品品店里的酒水吧,或者订个卡座在这儿等雨停也行。”
舒焱没体会到老板的意思,陈钰涵凑近几步,低声说:“不消费不让躲雨!黑着呢!开个卡座巨贵!”
舒焱紧皱眉头,啐了句,“靠,那也没办法,外面下得太大了。”
陈钰涵想了想,“那就跟我们合一起呗,这样钱花的少点。”
还没等舒焱出声,一直未开口的谭迎川却先应了下来,侧头抽了条干毛巾拿在手里,再转头时,那股紧绷的低气压浑然不见,他朝前走了两步,嗓音低沉磁性,“那麻烦了。”
此时与她近在咫尺。
一步之遥而已。
陈钰涵连忙上前牵桥搭线。
再不起身就不礼貌了,叶书音拿着腿上的外套跟舒焱打了个照面,下一位就是谭迎川。
他喉结滑动,下方那一点熟稔地痣闯进她眼中。被风吹得略有些凌乱的前刺将那双水洗过一般,亮得吓人的瞳仁全然暴露,头顶暖黄色的灯光也被遮住几分,让两人之间蒙上一层黑暗。
却说不清是谁占上风。
“昭昭,好久不见。”
他跳过介绍,率先张口,听不出喜怒,猜不透情绪,似乎就是想正常打个招呼,手抬起,贴心地向她递来干毛巾。
眼底却有轮漩涡在搅动。
鬓间紧贴的发丝渗出丝丝凉意。
比湿发更让人发颤的是他这句无波无澜的话。
她五年未听过他说话,五年未听过有人叫她“昭昭”。
所以在京宁,没人知道她叫昭昭,她有一瞬感到陌生。
陈钰涵满眼迷惑,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昭昭?你叫昭昭?小名吗?你俩认识啊?”
空气闷热,蛰伏着涌动的暗流,片刻后尘埃落定,该躲的躲不过,叶书音反倒镇定了。
这场台风带来了旷日持久的对峙,勾起彼此之间短暂却轰轰烈烈的旖旎回忆,同样的,也将那些腌臜事翻了出来。
她知道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夹杂的是愠怒?又或是刻意报复?
都不重要了。
她看都没看他,瞧着屋外那棵夭折在狂风中的树,额间的雨珠落到耳鬓,红唇轻启,眸光平淡,像是不得已才应声:“嗯,我一个弟弟。”
她真狠,心真的狠,就对他这么狠。
手里的毛巾骤然收紧,青筋在手臂上迭起蜿蜒,没入黑色袖管。他望着叶书音,短促地笑了下,眼眸深邃,倒映出海岛风雨交加的夜晚。
去他妈的弟弟。
……
卡座升级成了包间,沙发围了一圈人,桌上摆了半桌啤酒,地上还有几箱没拆开的。
研究生会刚完成换届工作,本来是为了借今晚来个聚餐,庆祝大家顺利竞选上部长主席,然而一场让人始料未及的雨打乱了所有计划,也让两拨本不怎么熟悉的人聚到了一起。
然而这两拨人里曾经最熟悉的两个人此刻却如同陌生人,分头坐在沙发两端,隔得远远。
她没躲他,是他在躲她。
是谭迎川自己选的位置。
她落座后他才进来,却没朝她这里看过来一眼,神色稀疏平常。
那个称谓若无其事从两人之间划过,好像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仅仅让大家知道了他们俩只是“姐弟”,而已。
他径直迈着腿走向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懒懒窝在沙发里,身影隐匿在光线涌动的暗处,似是觉得热,领口扣子又解开了一粒,方才清冷持重的人不复存在,这副不正经的德性好像刻在骨子里,改不掉。
酒喝了一轮场子才热起来,闲聊时大伙才知道谭迎川跟舒焱一样,也是保研到美院的,而且是京大附近那家美术工作室的老板,他和舒焱出的启动资金,现在工作室已经挂名到大学生创业孵化中心,在本市小有规模。
大家都惊诧,才研一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厉害了。
叶书音神情微怔,隔了半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居然是美院保研的新生。
她慢悠悠朝那边角落扫了眼,看他聊得挺好,一点也不像高中那个寡言少语的人。
也是,都多少年过去了,是个人都会变的。
陈钰涵了然,怪不得觉得他和书音气场像极了,怪不得觉得谭迎川这名如此熟悉,原来暑假时在招聘软件上的某个公司法人里看到过,不过她向来不知道叶书音在京大有这样的弟弟。
叶书音从不开玩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说是弟弟,陈钰涵就一点也没往别处去想,即使他们相处很怪,但心里那点儿不对劲也被她的态度压了下去,而且他居然不叫姐姐,更说明这对姐弟关系不太好,敢这样跟书音姐说话的全世界怕是只有他这一个弟弟。
果然弟弟都是孽子,小时候不教训长大就管不住了。
也不知道这刺头的性格,他跟叶书音以前是谁降谁。
陈钰涵感叹一句,“哎,不过有一说一你弟挺牛啊,堂的还是表的?你们家画画基因都这么强?”
哪门子的弟弟。
空间不小,她却觉得狭窄又压抑,这是“弟弟”两个字带给她的强烈病症,她清楚。
所以她没有离开,倔强又固执地坐在这里。离开不能解决什么,总要让她对这两个字免疫,总好过烂在心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