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37)
等调音锤取来,孟昭熟练地校正琴弦。
江泛予有些惊讶,孟昭别开脸:“看我干什么,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耽误班集体。”
“哦。”江泛予说。
意识到自己又因为嘴直心快说错话的孟昭,刚想开口找补,没想到对方又回头冲她一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啦。”
……
江泛予的钢琴独奏最终圆满顺利地结束。
曲终,掌声雷动。江泛予起身鞠躬。
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她看清台下方桃高举起手冲她鼓掌。
陈岁桉站在最右侧楼梯过道处,光照不到的地方,他视线从钢琴曲响到琴曲结束,一直落在江泛予身上。
—
此刻的后台乱作一团糟,妆造组的同学忙得团团转。
“簪子!簪子收纳包放哪了?”
其他人有的埋头背台词,补妆得对着镜子一顿涂脂抹粉,有的来回踱步练习动作和台词,后场活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要拿的东西太多,簪子应该是落教室了。”一女生拍脑袋回想起来。
江泛予回到后台,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我去拿吧。”
正好她借此透透气,舒缓紧绷的神经。
“我也去。”在试衣间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的孟昭掀开布帘,从里面走出来,“我台词本忘教室了。”
柏文忙递过自己的本子:“先看我的?”
“谁要看你的,”孟昭瞪他一眼,“我做笔记了。”
只留柏文挠头嘀咕:“奇怪,她早上不是还脱稿,说不看稿也能对戏来着?”
平日下课,见到孟昭不是在背台词就是在学习,不像是非得要看笔记的人啊。
第14章
夜晚的校园万籁俱寂, 月光给石板路铺上一层银霜。
紫藤长廊下,孟昭朝走在前方的人喊到,“江泛予。”
“干嘛?”
“对不起。”
“嗯?!”江泛予歪头回望, 诧异地回头,杏眼睁得圆圆的。
她后退一步,有些没料到对方的出牌路数。
“我不该说你做什么都很容易。”孟昭捏着衣角。她只是觉得对方十分优秀, 遥不可及。想跟对方做朋友却又心生自卑胆怯,认为她会端着架子, 看不起自己。
她总在想, 凭什么她的母亲是钢琴家,她想要的一切都轻而易举的得到,凭什么?
人一旦心怀嫉妒, 内心阴暗的负能量和情绪便会抑制不住地肆意滋生。
孟昭抠着手,脑海里全是父母指着自己鼻子,【怎么别人行你就不行?你就不能再努力一些?】
【要好好学习, 要再加油些。】
可父母往往不知, 高压之下, 过度期待也是一种微暴力。
这种所谓看似肯定的背后就是“我不希望也不允许你失败。”
江泛予轻笑, 似乎并没有把之前的刻意针对当回事。
昏黄路灯下,江泛予眼睛映着光, 她向前走几步, 在距孟昭还有半米的距离时停下,“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们之间的小矛盾在这儿一笔勾销咯。”
人有偏见很正常, 当他对他人贴上标签,心底早已经带上刻板印象。
“其实在你帮我的那刻,你我之间就没有什么矛盾了。”
孟昭还准备说什么时, 江泛予似是看到什么,猛地凑上前。
淡淡栀子香气袭来,孟昭的手被拉住,不及她反应,人已经被藏在灌木丛后面。
“怎么了?”她问。
“嘘。”江泛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拐角处相拥的两道人影。
是梁庭年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
孟昭眯起眼睛,努力辨认出人,“嚯!那不是国际部的凌霜学姐吗?”
“凌霜学姐?”
“不知道了吧,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她家很有钱,父母早就给她办妥了出国。不过也正常,毕竟是国际部的学生。那里学生一大半的规划都是出国。”
孟昭注意到江泛予紧盯着拐角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里面有你喜欢的人?”
不应该啊。
孟昭暗忖,难不成她猜错了。
放着班长不喜欢,喜欢这个男生?
“阿年,出国的手续我爸妈都打点好了,”凌霜依偎在梁庭年怀中,“这样我们大学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不对劲,梁庭年不是说要和表姐...
听出女孩的话外音的江泛予眉头紧蹙。
“好。”梁庭年的应答斩钉截铁。
好?好你个大头鬼!
他把诗竹姐当什么了!?
江泛予急了,当即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就要冲出去。她刚探出半个脑袋,被孟昭手动摁了回来。
“瓜才吃一半!”孟昭急得气音劈了一半。
“我要揍人!”
“先让我听完!”
两人拉扯间,“啪嗒”一声,书本落地的声响划破寂静。
长廊阴影处,黎诗竹静静伫立。
大礼堂的欢呼声在此刻一阵接一阵如浪潮般从她身后涌来。
她弯腰拾起书,动作缓慢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不好意思,打扰了。”黎诗竹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梁庭年出声挽留前转身离去。
凌霜蹙眉看梁庭年伸出一半又收回的手,质问:“她是谁?”
梁庭年望着渐渐走远的背影,沉默半晌,“同班同学。”
“真的吗?”凌霜语气里带着狐疑。“不许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