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38)
梁庭年轻呵一声,语气轻柔,“什么时候骗过你?”
现在!
江泛予看着渐渐走远的两道背影,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骗子!”
“骗子!”孟昭也跟着骂。
“你知道你骂的是什么?”江泛予听到她跟着骂,哭笑不得。
“不知道啊,但跟着你骂就对了,总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骂吧。”主打一个开团秒跟。
两人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孟昭抬起手腕,借着路灯看清腕表上的时间,“快走,等会儿还得化妆,再不去拿簪子就要来不及了。”
她拉住江泛予的手起身狂奔。
“慢点儿,蹲太久起猛了,我眼前一片漆黑。”
江泛予被她握住手腕在长廊狂奔。
凛冽的冬风吹起女孩们的头发。
“跟着我你就放心好了,不会让你摔倒的。”
孟昭言出必行,许是真的担心江泛予会头晕,她的速度渐渐放缓,握住身后人的手一直没松开。
……
“孟昭。”
“放。”
“其实我高一在琴房听过你弹钢琴。你弹得流畅又动听,跟你比起来,我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就连唐歆看完孟昭的艺考视频时,都止不住的夸赞她小小年纪却能弹出如此之高水平的钢琴曲,可想而知私底下付出多少努力。
“你很厉害,下次要是有演出,你上台表演,我在下面给你录像怎么样。”江泛予晃了两下两人相握的手。
孟昭眨眼,风刮去她眼底的湿润。她傲娇地哼了一声,“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
话剧正式拉开帷幕,大半个月的演练使得大家之间的默契愈发契合。一向活泼爱闹的柏文神情肃穆,丝毫没掉链子。
场景不断在切换,配着低回的音乐与屏幕上沉重的历史字幕,将台下所有人带回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陈岁桉站在舞台左侧,一束光圈打在他所站的位置。他的旁白自始至终贯穿着舞台,声音沉静富有力量。
观众席上的师生们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话剧的最后一幕,舞台上方只剩陈岁桉站在原地,一束追光孤寂地打在他身上。
他立于光中,手握话筒,随着渐起的配乐,声音庄重而崇高:
“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卒不忍独善其身。”①
江泛予坐在台下,望着光影中的人,泪水无声地不断滑落,手中的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浑然不觉。
“嗟夫!巾短情长,所未尽者,尚有万千……汝不能舍吾,其时时于梦中得我乎!一恸!”②
当他念出最后一句,那束唯一的灯光应声熄灭,整个礼堂二楼陷入短暂的、完全的黑暗与静默。
正当众人以为演出就此结束时,灯光再次大亮。
音乐推向高潮,激情昂扬。全体参演学生快步上台,手牵手站成数排。
他们眼含热泪,将手中的印着“鞑虏乱华,丧权辱国”的反清檄文单,奋力撒向观众席。
观众席处的学生伸手去接,跨时代的一幕在此处上演。
话剧最终顺利落幕,并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校元旦晚会的特等奖。
刘严站在台下,一边流泪,一边用力地为学生们鼓掌,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
第二天一早,高二一班的学生惊奇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文具:红黑蓝三色水笔各一盒,语、数、英笔记本各一本,外加一套精致的卷尺和一盒巧克力。
“搞什么啊,这么多文具,他自个儿怎么拎动的?”有学生小声嘟囔,说到一半声音哽咽,“本来就腰肌劳损,还不早点休息……”
刘严想看自班娃儿们收到礼物后的反应是何,特意比以往提早些进班。
不料他脚刚踏进班内,迎面和一群红眼眶的学生对上。他脸上刚上扬一点的嘴角登时拉下来,嘴角呈O型:
“这是咋滴了!?怎么一个二个眼睛红得跟兔子是的。礼物不合心意吗?哎呀,我这落伍了,也不清楚大家喜欢什么。要不等会儿大家把想要的礼物写下来,我晚点去给你们买。”
“别哭,别哭。这大早上就哭,搞得我都想跟你们一起哭了。”刘严把纸巾递给抱着他哭嚎的程栖,哭笑不得。
“不是……无论您送给我们什么,我们都会很喜欢的。”感性的女孩子说完这句话的嘴唇下撇,一把抱住身旁的同伴。
班里学生开始七嘴八舌地“埋怨”起刘严:
“严哥,你下次搬东西必须叫我们一起!我们男生有的是力气。”
“就是,这么多东西多重!您这老腰还要不要了!”
“你常说我们是一个集体,一个大家庭。怎么一到出力的话,你自己悄摸干起来了。不仗义啊,严哥。”
反应过来不是自家娃儿们受委屈的刘严,被学生们团团围在中间,脸上没有半分被“指责”的不快,只是乐呵呵地笑着点头应道,“好好好。”
—
元旦晚会过后,很快迎来期末。
江泛予也在班里消息通的口中得知更加详细的关于梁庭年的细节。
凌霜学姐家里动用了关系,拿到两个出国留学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