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50)
“对了阿岁,你生日是哪天呀?”她手握住背包肩带,俏皮地凑近问陈岁桉。“我记一下。”
陈岁桉淡淡一笑,没有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对方礼貌社交的基本话术,他报出一个日期。
“五月六日。”
“我记住了。”江泛予算了一下年份,故意拖长语调,“不过这样看我比你大半岁欸——”
她学方桃那样扬起下巴,心情好地逗着她同桌,“叫声姐姐听听?”
方桃虽年岁比程栖小,但只要听到程栖喊她妹妹,一个肘击过去,“喊姐。”
夜风罕见地温柔拂过两人之间,江泛予身后高悬的明月清辉洒落在她身上。陈岁桉停下脚步,垂眸看她。
江泛予被看得耳热,下意识躲闪视线:“我、我开玩笑的……”
“姐姐。”
两声重叠,她猝然抬头,眼里冒着星光:“欸?!阿岁我没听清,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少年俯身凑近,眼底是清浅的笑意,嗓音温沉又清晰:
“姐姐。”
他靠得十分近,近到江泛予能从他瞳孔里看见自己怔住的影子。
心跳如擂鼓轰鸣,她慌乱垂下眼帘,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听到啦。”
—
高三的寒假短的可怜,算上大年三十那几天国人必不可少的假期,前前后后也不过十五天。
在高三的最后一个寒假,四人小分队打算去爬附近的山,听说夜晚还有烟花。
四人是下午三四点钟开始爬山,之前约好夏天爬山,但由于天气又热,春夏秋季虫子多,江泛予作为一个恐虫重度者,更是连连拒绝。
爬到山顶已经是晚上七点,山顶上有人在放烟花。
“快看我们身后,是烟花!”在相机的镜头下,江泛予和方桃扬起笑脸,两个男生她们身后挥手跑来,“我们一定会考上心仪的大学的!”
“我忽然好想哭是怎么回事。”方桃看着这一幕,嘴角下撇。
江泛予懂她的意思。
高三的压力,是辗转难侧,是看到成绩后的自我怀疑,是怕自己水平不稳与心意院校失之交臂......
“小鱼,我们毕业了也要联系,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方桃八爪鱼般地环抱住江泛予。
“一言为定。”
“桃子妹妹,爬到山顶也不至于感动的落泪吧。要是这样的话,我回头天天带你来爬山,给你备好纸。”
程栖见方桃哭鼻子,上前说了句欠揍的话。
“你给我滚,程狗!”方桃腾地起身,追着他抬手要打。
烟花秀持续十分钟,有人在山顶小亭子处表白。程栖和方桃两人凑近去看热闹。
他们身处的地方一下子少了许多游客,只有三两个人。
江泛予对着山下璀璨的霓虹夜景拍了几张照片,回头看向一直坐在原地没离开的陈岁桉。
“阿岁,”烟火下,她眼睛亮亮的,“你想考去哪座城市?”
“你想去哪?”陈岁桉没回答,反问她。
江泛予踱步走到他身前,“我想去北京,你呢?”
“我也想去北京。”陈岁桉目光温和地说,就好像无论江泛予说什么,他都会说一样的话。
“你别逗我。”江泛予没当真。
她心里有股子怅然,就像人和人之间最终是要分开的,她不知道对方的规划,不清楚对方日后作何选择。
“我没有逗你,我很认真在回答这个问题。”陈岁桉注意到眼前小姑娘鼻尖被风吹得鼻尖有些发红,他直起身,把肘弯处备着的围巾给她戴上。
宽大的围巾把女孩的本就巴掌大的脸遮得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江泛予额前的刘海有些长,此刻被风挂起,有些迷眼。
“小鱼。”对方声音有些哑。
“嗯?”江泛予抬头看他在她的视线里,一直被她当成榜样去追逐的少年站在她跟前,替她挡住寒风。
“你已经很棒了,”陈岁桉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
江泛予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安慰她。
熬夜做的题,一次次的成绩单,外婆的离去,迫使着她接受现实不是童话。
周围的一切塑造着她的性格、她的为人。
她嘴唇下撇,眼见要哭了出来。少年手忙脚乱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的。”陈岁桉的胸膛宽阔,能够抵挡一切风雪。“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他手作拳,伸出来。
“好。”
江泛予望着他,一大一小的两个拳头相抵。
无论是长风沛雨还是天寒地冻,无论顺逆与否,他们一定会走出命运为他们所制造出的困境。
—
三月初,春寒未褪,南起中学在大操场为高三学子举行百日誓师大会。
观众席上坐满乌泱泱的家长,唐歆望着班级队伍里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忍不住泪眼朦胧。
时间过得太快了,之前曾经赖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一眨眼已站在成年的门槛前。
陈岁桉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担任领誓人,他举起右手,声音沉稳的通过话筒传过来,“我宣誓——”
他每念一句,台下响起整齐有力的回响。
“以青春为笔,以奋斗为墨;不负十二年寒窗,不负师长期望!全力以赴,铸我辉煌;高考必胜,我们必胜!”①
数百道声音汇成滚滚春雷,在南中上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