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56)
少年先拧开一瓶水递给她,而后仰头喝水。喝完水,他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笑容清爽:“这种纯体力劳动的活,我来做。”
“阿岁,你什么都不让我做,会把我惯出公主病的。”江泛予故意扁嘴,板起脸吓他,“到时候我变得蛮横又挑剔,看你怎么办。”
她越说心里越没谱,声音越发小,“说不定你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还自己吓起自己了。
陈岁桉闻言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作为你的男朋友,这些本来就是该我做的。你跟我在一起,不是来吃苦的。再说,叔叔阿姨放心把你交给我,我当然要更上心。”
他想起毕业聚会结束那晚,陈岁桉告诉妈妈,自己和心仪的女孩在一起时,阮君兰又惊又喜。她反复叮嘱他,一定要专一有担当,对小姑娘好一些。
从小,陈岁桉的家庭教育,始于对“尊重”二字的身体力行。陈卫邦以身作则,在他与阮君兰相处的日常里,用行动告诉陈岁桉:真正的男人,从不凭借性别的优越感对女性妄加评判。男性的自大与说教,究其根源是人格的缺陷。学会平视而非审视女性,不对其评头论足。
这是必须恪守的原则。
他承诺,他会的。
“而且,”陈岁桉看向江泛予的目光带着宠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太了解她了。
明明是个看见路边卖菜老人无人光顾的摊子都会偷偷难过的小姑娘,能蛮横无礼到哪里?
江泛予被他这么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手指玩着对方衬衣的下摆,小声地说,“阿岁变成什么样子,我也都喜欢。”
......
医科大女生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铺,进门左手边是上床下铺,右手边是单独的书桌。
陈岁桉目不斜视地帮江泛予铺好下床的床铺,叮嘱了一番后起身离开。
眼下到了饭点,江泛予跑到楼梯口,拉住他的手,想和对方一起吃饭,顺道去公大陪他报道。
但不管她再怎么说,陈岁桉破天荒地不同意让她跟着。
且不说一来一回坐地铁时间太久,光是京城下午日头高照,陈岁桉就不舍得让人陪自己暴晒。
“待在宿舍里休息一会儿,乖。我到学校会给你发消息的,晚上打电话聊。”陈岁桉指腹从她发丝间穿过,叮嘱道,“少喝冷饮,会痛经。”
自从学生时期,江泛予因为痛经把自己干进医务室后,陈岁桉便记住她生理期日期,推算着日子,在生理期前一周半的时候,督促江泛予,不让她饮冰水。
江泛予鼓了鼓脸颊,“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她回到宿舍,从行李箱里翻找出来一个装的鼓囊的收纳包后,又跑回走廊,在对方不明所以地目光下塞到陈岁桉手中,“我听说公大的军训比较严,受伤是常事。这是妈妈给我们准备的医药包,里面有常用的感冒药和创可贴。”
“但是,话虽是这样说,”小姑娘凑近,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她伸出食指,勾住对方的手指,“我还是想你不要受伤。”
“放心。”陈岁桉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心脏软了一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泛予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正值中午,他们所处的这层楼静悄悄的,大家不是在宿舍乘凉,便是去了食堂。空荡的走廊只剩他们两人。
她伸手攥住陈岁桉的衣领,向下一带,同时踮起脚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某条小鱼亲完,强装的镇定烟消云散,耳根通红。她匆匆撂下一句“记得给我打电话”后,捂住发烫的脸,逃一般地跑回宿舍。
陈岁桉怔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唇角,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软。
他低头轻笑,无奈又宠溺。
这可不行,怎么让他家小姑娘先主动起来了?
江泛予回到宿舍后,一个原本坐在位置上的高马尾女孩弹射起步,站在她面前说,“我睡在你上铺,丁尔雅。丁香的丁,不过尔尔的尔,雅致的雅。交个朋友......诶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作势上前想要摸江泛予额头,察看她是否发烧。
“不烧啊,难不成是中暑了?你哪觉得难受了吗?”
“没事没事。”对方热情地让江泛予有些招架不住,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方桃本桃。
她后退一步,“我叫江泛予。”
丁尔雅接着问:“你哪来的?我湘江的。很能吃辣。”
“南起市。”
“那是你男朋友啊,好帅!”丁尔雅叽叽喳喳地话说个不停。
“得,又犯花痴了。”倚靠在桌椅旁的短发女孩看不下去,一把将问题不断的丁尔雅拉回身边,“你问题怎么这么多?给人一点喘息的时间行么?”
“哎呀,我问完这个问题就不问了。”丁尔雅一脸花痴的模样,“帅哥的朋友一定也是帅哥。泛予,额,我叫你小予可以吗?”丁尔雅喊着喊着,再开口也成了“小鱼”。
“小鱼,你回来让你男朋友给我介绍一个。好的资源我们大家一起消化。”丁尔雅说得势在必得。
“要这个资源不要我分享给你的学习资源?”短发女孩挑眉说。“那刚才是谁还说着要把全部心思放在考研上,怎么?难不成不考了?”
“彦絮!”
江泛予见两人相处融洽,不禁开口问:“你们是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