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65)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等放假,跟我练散打好不好?”
“练散打做什么呀?”她咬着吸管,声音含混。
经此一事,陈岁桉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遮风挡雨。
他们总有独自处事的时候,他得教会对方防身的招数,日后好用来保护自己。
“让你下次赢得更轻松些。”陈岁桉说。
“好啊。”江泛予抿唇笑起来,将咖啡递到他唇边,“荔枝味好浓郁,你尝尝。”
陈岁桉凑着她的手低头啜饮。
入口的第一下,他只觉得甜。在对上江泛予期待的目光,他笑着点头说好喝。
得到反馈后,小姑娘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继续小口喝起来。
从确定关系至今,除了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恋人间的亲密他们都有过。
江泛予虽早他半年出生,但有时候陈岁桉更像一个细致周全的哥哥,细心照顾她、呵护她的同时又教她在社会生存的本领。
当然,他也不全然如同四边形战士,是人难免都会有疲惫难过的时候。
那时他会喊江泛予“姐姐”,拥向对方一早就同他张开的怀抱。
他们在彼此的年岁里,互为依靠,共同成长。
—
大一到大三这三年来,江泛予在医学院系统地学习了诊断学、内科学、外科学等临床课程,具备最基本的医学知识。
暑假,她开始在医院实习。除了跟在主治医师身后看最真实的病例外,她也参与做一些基础简单的护理工作,通过实践将理论转化为感性认识。
陈岁桉留在学校参加“正大杯”比赛。
八月中旬,两人终于从各自忙碌的日程里偷得一个空闲周末,一起回了趟南起市。
正值江南烟雨季,夏末的傍晚飘着细密的雨丝。
陈岁桉撑着伞,和江泛予并肩走在陵园路上。
百年梧桐夹道而立,浓荫如墨。
来往车辆亮起的灯光与红绿灯影交融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染出一片流动的霓虹夜景。
“陈岁桉。”江泛予突然很正式地叫身旁人的全名。
“嗯?”陈岁桉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明显偏向她的伞面。
被发现了?
他刚想开口作解,听见江泛予无缝衔接地抛来一个问题:“高中的时候,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一阵晚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落在树上的雨珠啪啦地落到伞面。
注意到对面有车打着双闪驶来的陈岁桉,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人带到里侧:“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在他臂弯里仰起脸,眼睛明亮:“好奇。”
他低头看她被雨汽濡湿的睫毛,逗她:“你猜。”
“不要。”江泛予伸手轻拽他衬衫前襟,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小陈警官,坦白从宽。”
陈岁桉俯身与她平视,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当时存的备注是,”他声音里带着雨天的湿润,“【C37H76·鱼】。”
“C37H76·鱼……”江泛予喃喃,反应过来后不禁一愣。
高中化学满分的她对这个化学式的寓意再清楚不过了。
教他们的化学老师也曾笑着讲过:三十七烷,化学物质,化学式为C37H76,式量是520.00。
他还打趣道:如果一个异性给你的备注是C37H76的话,排除他不知情的情况,那他可能是一个喜欢你很长时间的人。
当时全班都在起哄,说它是专属于理科生最隐晦的告白。
陈岁桉的指腹轻点在她额间:“回神了。”
江泛予就势挽住他的手臂,说爱意的语气一如当年热烈明艳,“阿岁,我也爱你。”
雨伞晃动,伞面上的水珠落在积水里漾开一圈涟漪。
明明听过比这更多亲昵的呢喃,也拥有过相拥的夜晚,可在听到最简单直球的告白,陈岁桉还是乱了脚步。
“嗯。”他握紧撑伞的手,将伞面又往她那边偏了偏,“我也是。”
……
时间的年轮仿佛装上了加速器,从八月到次年六月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又一年毕业季,六月的风裹挟着栀子花的清香。
公安大学校园内人头攒动,江泛予抱着盛放的向日葵,在熙攘人群里一眼看见立在古槐树下的熟悉身影。
身着警服的青年肩背挺直,帽檐下的目光在触及她时化为柔软。
他笑着朝她招手,身后是百年学府的青砖灰瓦。
风穿过林梢,江泛予没由来地想起不知在哪里读过的一句话:
“岁月悠长,人间静好。”
她小跑着穿过人群,将怀中的向日葵递到他面前:“恭喜毕业,小陈警官。”
公大的侦查学分为三个方向:刑事侦查、经济侦查和禁毒学。
当初在得知陈岁桉被随机分到禁毒学时,她独自一人在寺庙的蒲团上跪了一天,只为求得他日后平安。
“以后工作,一定要注意安全。”江泛予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要平平安安的,你家小鱼会担心的。”
她比谁都清楚,以陈岁桉的性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一定会全力以赴。
他爱她,也深爱着脚下这片土地。
而她能做的,是尊重他的选择,日复一日地祈祷他的平安。
未来如同笼罩着薄雾的远山,看不清轮廓。
她唯一的愿望,希望她爱的这个少年,每次出发都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