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66)
“好。”陈岁桉接过花束,顺势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几年光阴过去,陈岁桉周身那份单薄稚气的少年感已沉淀殆尽。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气质沉静如西北的白桦林,沉稳而挺拔。
他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我答应你。”
有人,一直在等他的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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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五那年,江泛予恰巧在陈岁桉母校对面的医院实习。
她全年在医院的各科室轮转,形影不离地随带教医师查房、看门诊。
在其严格要求下,量血压、换药、拆线等操作日益娴熟。高强度的实践也让江泛予飞速进步,面对常见病时愈发从容镇定。
只不过,寒暑假这一概念似乎离她也愈发遥远起来。
陈岁桉因成绩优异进入缉毒大队,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时常江泛予的电话打到一半,工作便突如其来,使她不得不中断电话。
陈岁桉的微信回复的间隔也从半天到一天甚至是小半个月。
尽管如此,江泛予在他出任务或是训练期间也从不多问,只会次次叮嘱他,安全第一。
无论工作再忙,陈岁桉依旧保持着每年亲手为江泛予织手套和围巾的习惯。
他会在每月只有一天假期的当天,买一束花去见江泛予。
风雨无阻。
六月,江泛予五年的医学长跑终于抵达终点。
她顺利保研至本校,继续攻读临床医学的专业型硕士。
江泛予与丁尔雅、彦絮她们拍完搞怪留念照片后,在丁尔雅一脸姨母笑努嘴示意下回头看。
陈岁桉不知何时早已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下。
他穿着挺括的衬衫,手里捧着黄玫瑰花束,望向她的目光一往情深,好似已在此等候了无数个这样的片刻。
“阿岁!”
她如同雀跃的鸟儿般扑进他怀里。
陈岁桉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清冽的薄荷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恭喜毕业,”他含笑的声音响起,“宝贝。”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毕业帽的流苏扫过额前:“以后我可以当小陈警官的专属医生了。
“荣幸之极。”陈岁桉指尖为她拨正有些歪斜的学位帽,“求之不得。”
在六月的蝉鸣声里,他捧住她的脸,低头落下一个吻。
阳光透过银杏树叶,斑驳光影洒在两人身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它绵长、郑重、视若珍宝。
直到听到远处传来室友们善意的起哄声,陈岁桉才松开脸通红的江泛予。
他额头亲昵地抵着她的脑袋,声音低哑,带着未尽的笑意:“盖章生效。”
江泛予红着脸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忍不住翘起嘴角。
—
十月,秋意正浓。
陈岁桉在医科大学附近租下一间两室两厅的公寓房。
这家房东的装修风格偏深色系,墨绿色布艺沙发,棕木的岛台和深色的床品。
起初在跟中介看这间房源时,陈岁桉并没觉得这种装修风格有什么不妥。
直到江泛予第一次来到公寓里,她内搭是浅蓝色薄毛衣,穿着一件鹅黄色外套。
周遭色彩沉闷,唯独站在玄关处的女孩亮眼吸睛。
陈岁桉这才发现问题所在:屋子过于沉闷、压抑,他家小姑娘可能会呆不习惯,得改。
江泛予先是在房子内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只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一两瓶矿泉水。
“阿岁,你很不会照顾自己。”小姑娘关好冰箱,幽幽地说出这句话后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去哪?”陈岁桉听话地跟在她身后。
江泛予冲他眨眼一笑,“去采购,来装饰我们的家。”
自那天过后,冰箱里放满各式各样的水果蔬菜酸奶。
秋季天气干燥,“黄瓜面膜”流行起来,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周末,江泛予留在公寓过夜时,经常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黄瓜,随后把它切成薄薄一小片,拜托陈岁桉帮她放在脸上,美名其曰说是让皮肤更水润光滑。
虽然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如媒体所说那样滋润养颜,但冲对方兴致冲冲的模样,陈岁桉毫不意外地顺着她来。
江泛予巴掌脸,等她脸上完全敷上黄瓜片后,陈岁桉手里还剩下一小半碗的黄瓜。
如此好的“资源”,浪费多可惜。
“我们有福同享。”江泛予仰着脸,拉住想要起身离开的陈岁桉,在他脸上也敷上了“黄瓜面膜。”
......
陈岁桉读大学时期,六人寝的宿舍中有五人脱单,还剩一个舍友一直寡到毕业。
吃散伙饭那天,有人想要给他介绍认识的年轻女性,让两人试着谈谈。
不料舍友摆手,“谈对象只会影响我丈量世界的速度,我乃独孤求败,本应肆意潇洒浪迹天涯,怎能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事。”
陈岁桉听完这句话后,只是笑笑抿了口茶水。
天下大道,和而不同。有人追求自由,有人追求幸福,甚至有人,只追求活着便好。
在陈岁桉这里,他从来不认为“谈恋爱会影响他丈量世界的速度”,反而觉得因为有江泛予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的青春、他的生活、他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了。
她如同小太阳般,源源不断地给予他热意。
她让黑白的颜色一点点退出他的世界,与此同时,更加绚烂多彩的色泽朝他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