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90)
丁尔雅正愁找不到机会让两人好好沟通,没想到契机就这么来了。
只是这小鱼儿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陈岁桉赶到医院时,京城的冬夜寒意正浓。
丁尔雅看了眼身旁疲倦到小憩的江泛予,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她走到陈岁桉面前,将药袋递到他手中:“桉哥,这是医生开的药,用法都写在上面了。”
“太谢谢你了,尔雅。”陈岁桉连声道谢,声音里带着匆忙赶来的、尚未平定下来的喘息。
丁尔雅摆摆手:“我和小鱼这么多年交情了,说这些见外了。”
临走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多嘱咐了一句:
“桉哥,小鱼今天情绪一直很低落,刚才还哭了一场。
那什么……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开。你知道的,小鱼从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她比谁都心软。
要是没有,当我没说。”
“好。”陈岁桉再次道谢。
丁尔雅走后,陈岁桉坐在到江泛予身边。
冰冷的药液顺着输液管流进江泛予血管,陈岁桉用双手紧捂住靠近针头的那段塑料软管,试图让药液有些暖意。
江泛予迷迷瞪瞪醒来,一偏头发现坐在身旁的陈岁桉。
她偏着头不看他,苍白脆弱的侧脸挂着未干的泪痕,安静得让人心慌。
脖颈的红疹开始发痒,江泛予下意识伸手去挠,被陈岁桉及时握住手腕:“别挠,乖,我们把药吃了。”
他小心地喂她服下抗过敏药后,仔细把露出的皮肤涂上药膏。
等点滴结束,陈岁桉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蹿不进一丝冷风。
开车回家的路上,江泛予既不说话也不吵闹,安静得让陈岁桉心疼。
进家门后,就在陈岁桉以为两人要彻底结束时,沉默一路的人突然转过身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
江泛予压抑许久的哭声在此刻决堤,带着满满的委屈:
“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们说好要一辈子的……你说过永远不提分手的……”
她抽噎着,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口,“桃子都告诉我了。
阿岁,我们活在当下,不好吗?”
江泛予想起方桃给她发来的消息:
【程栖说,班长的队友常琣因公牺牲。】
【班长他……应该也是在害怕这件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不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不论未来命运把我们推去哪里,我也一直会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所以,宝贝,停下来听一听你内心的声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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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双更完结。
第31章
陈岁桉喉间一哽, 眼底热意涌上,“好。”
他哑声应答,一个字, 重若千钧。
他再次仔细给她涂好抗过敏的药膏,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到江泛予哭累,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哄睡好小姑娘后, 陈岁桉轻带上门, 在楼下的寒风里抽了一夜的烟。
他极少抽烟,一年甚至一抽不上一两次。
无他,只因大二那年夏季, 两人在市中心逛街,周边街道人群熙攘,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
拥挤的街道, 穿着人字拖的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手里夹着根劣质香烟。
烟味弥漫在他们头顶上方, 等人走远, 江泛予皱起鼻子,说:“二手烟好难闻, 又臭又呛。”
自那日起, 不论是陈岁桉还是他的朋友,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在江泛予面前吸过烟。
火星明灭间, 陈岁桉想起昨天和妈妈的那通电话。
【前段时间, 我队友牺牲了。妈妈,您说,我是不是不该和小鱼在一起。】
阮君兰瞬间懂了自家儿子的意思。
她在电话那头紧紧攥住沙发布, 缓缓地瘫坐到沙发上。
傻儿子。
阮君兰深呼一口气,开口说道:
【儿子,其实爱恨相遇离别,即使陪伴短暂,但能有一时,也是上天的馈赠。】
【万事万物都有个尽头,任何人任何物到最后都会消失的。何尝不珍惜当下。】
【妈……】陈岁桉声音哽咽。【对不起。】
【如果未来我真的离开您和小鱼,请您原谅我的自私,拜托您,多照顾小鱼。
她很懂事、纯真、热情,只是……一直学不会接受离别。】
阮君兰也绷不住了,情绪激动地连声让他“呸呸呸”掉晦气话。
【胡说什么!你们俩肯定好好的,我还等着给你们带孩子呢!】
陈岁桉掐灭指间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渐起的风中黯去。
他转身,走向眼前这片夜色尚浅、天光将亮的城市。
晨雾弥漫,将远方的楼宇晕染成模糊的轮廓,恰似他们尚未可知的明天。
“阿岁,我们活在当下,不好吗?”小姑娘近乎哀求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陈岁桉看不清,但他听她的话,活在当下。
—
江泛予醒来时,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荡。
被褥里没有余温,陈岁桉昨夜没有回来。
她敛下失落的眉眼,将垂在颈间的发丝随手拢起,扎了个松散的低丸子头,趿拉着毛绒小熊拖鞋走出卧室。
门锁“咔哒”轻响,裹着一身冬日寒气的陈岁桉正拎着早餐进门。